视眈眈。

    这种修罗场，换个人早崩了。但周子墨不一样。

    被三家甲方抢著下单的乙方，那才是爷。

    “裴瑾，车靠过去。它发了小广告，我得还个价。”

    白浅浅急得拽他袖子：“子墨！那是002号！前两个客户都凉了，你还要上？”

    “因为它现在手里没活人可用，急得在里头敲棺材板。这就是卖方市场，浅浅。现在，它需要我比我需要它更多。”

    周子墨推门下车，皮靴踩在冻土上，声音冷硬。

    他走到那扇死寂的圆形舱门前，抬起铭牌。

    “太贵了。这种垄断价我不接。”

    周子墨对着空旷的坑底冷冷开口：“信号增幅，一百五。防护罩，两百。打包价，三百。不二价。”

    风卷著沙砾刮过。

    五秒，十秒。

    远处站岗的王猛脚跟都在打颤，小声嘟囔：“老板，它怕是没见过敢跟它砍价的狠人”

    嗡——

    铭牌亮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

    一个硕大的问号。

    “？”

    周子墨愣了半秒，竟然被气笑了。

    这意思很直白：“你再说一遍？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他刚要反唇相讥，屏幕瞬间刷新。

    【追加条款：天赋共振校准，首次免费体验。时长：3秒。是否接受？】

    免费体验。

    周子墨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急着点。

    身为资深奸商，他深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但这几个字像钩子一样，死死钩住了他的sss级本能。的效率，他能在这片废土上横著走。

    “浅浅，盯着我的同步率。，立马喊停。”

    白浅浅咬紧牙关，精神雷达全功率锁死周子墨的手腕。

    “接受。”

    没有强光，没有轰鸣，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实感。

    只是在按下的瞬间，他的右手指尖传来一阵酥麻。

    仿佛有一双无形且冰冷的手，从背后握住了他的五指。

    那双手极其熟练地，将他手指张开的弧度、发力的关节，一毫米一毫米地微调到了某个极其诡异的夹角。

    然后，触感骤然消失。

    三秒到。

    铭牌归于漆黑。

    周子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维持着那个陌生的姿态。

    他试探性地对着脚边一块顽固的黑矿石，发动了一丝丝分解之力。

    没有爆裂声，没有烟尘。

    那块坚硬的石头，就像被一块透明的橡皮擦直接从现实世界里抹除掉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面板疯了一样弹出提示：

    【获得极化金属精华5单位！！】

    周子墨瞳孔收缩。

    不是临时的buff，这三秒，是那个甲方直接把“肌肉记忆”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它是真的在“教”。

    “同步率呢？”

    “没涨。”。”

    周子墨收回手，看着那扇沉默的金属门，头一次感到后背冒凉气。

    这比它直接杀人更恐怖。

    它给了天大的好处，却没收任何利息。

    这不叫试用装，这叫上门推销。

    而在铭牌最隐秘的角落，一行极其灰暗的像素文字悄悄浮现：

    【前任分包商007号（已故）遗言：千万别拿它的免费东西。代价不在当下，而在你最需要说‘不’的时候。】

    与此同时，裴瑾在车内盯着雷达惊呼出声：

    “子墨！那台杀毒软体动了！”

    周子墨猛地回头。

    89公里外，代表00号清道夫的猩红坐标，正在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飞速远离。

    它不是在追击，它是在撤退。

    因为它察觉到，地底下这位老祖宗，已经给自己找好了新的外包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