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坑直径目测超过六米，坑底那层焦土已经被新雪浅浅覆盖。周子墨走到坑沿，把战术手电筒往嘴里一咬，腾出左手翻转铭牌。

    手电筒光柱刺入坑底，里面空无一物。

    但他手里的暗金铭牌，震动得几乎快要拿捏不住。

    屏幕上的白色数据流骤然蜕变为幽冷的淡蓝，右下角毫无征兆地弹出一行扎眼的提示框：

    【检测到兼容终端信号请求，是否允许接入？

    “是芯片级别的信号折叠技术！”车载通讯里，传来白浅浅极度凝重的声音，“子墨，这段脑电波绝对不是无脑乱发的。它被物理压缩过，打包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系统数据包。里面有文件头、有防伪校验码，甚至还有明确的收件人栏位。”

    周子墨半蹲在坑沿，任凭风雪打在脸上。

    “收件人写的谁？”

    通讯那头，白浅浅停顿了一拍，声音微微发颤。

    “写的是你那项sss级天赋的底层编号。”

    周子墨摩挲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天赋编号？

    他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从没见过这玩意儿。系统面板上，历来只显示“天赋名称”和“天赋等级”，哪来的什么狗屁底层编号？

    但那个已经死透的林震，知道。

    一个脑袋都泡在冷冻液里、连骨灰都不剩的人，居然能用残存的脑电波，在大雪中隔空精准锁定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代码，然后像送快递一样，硬塞过来一个加密包裹。

    收件人：周子墨。

    “我接。”他毫无惧色，冷冷吐出两个字。

    “子墨别冲动！”

    “闭嘴。”

    周子墨大拇指悍然按下铭牌上的【y】。

    蓝光骤闪！

    铭牌屏幕瞬间黑屏，仿佛被强行切断了电源。

    仅仅两秒后，屏幕重新亮起。原本的界面消失了，底色化作惨淡的灰白，屏幕正中央，开始一行一行往外吐出细密而规整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