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大片纠缠不清的黑泥，重重砸在青铜地面上。

    原本无形无序的乱码实体，被深渊之镜病毒强行套上了“可识别物理形态”。

    一团虚无黑气，硬是变成了一大滩散发恶臭的黑色金属废料。

    周子墨等的就是这一秒。

    他整个人扑出，右手分解矩阵拉成一把幽蓝长刀，狠狠刺进黑色废料正中央。

    “刚才吞我两千点。”

    “现在，带利息吐出来！”

    矩阵轰鸣。

    黑色废料被压得不断变形，内部发出刺耳摩擦声。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乱码，被分解矩阵一层层碾碎、提纯、入账。

    白浅浅盯着虚拟屏幕，语速越来越快。

    “到账五千点。”

    “八千点。”

    “一万二。”

    她眼睛亮了。

    “纯净度很高，全是旧时代原始积累！”

    周子墨一边抽水，一边看向白星晚。

    “看见没？”

    “这才叫做买卖。”

    “只要能被物理接触，神来了，我也敢塞进榨汁机里绞两圈。”

    黑泥在幽蓝长刀下飞快缩小。

    它拼命挣扎，想切断连接。

    但周子墨的分解矩阵死死咬住它，像一台不讲道理的碎纸机。

    白星晚脸上的傲慢终于撑不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疯子。

    可像周子墨这种，把深渊污染当矿挖的，她真没见过。

    就在黑泥快被吸干的瞬间。

    剩下那点黑色液体，突然停止了反抗。

    它不逃了。

    也不攻击了。

    它像是主动放弃抵抗，贴著青铜地面快速压缩。

    沈夜左腕猛地一跳。

    她闷哼一声，按住手腕，脸色瞬间白了。

    “等等。”

    “它不是死了。”

    “它在递东西。”

    黑色液体最后凝成一张长方形铁牌。

    铁牌漆黑，边缘粗糙，表面没有任何攻击波动。

    可它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第七门都安静了一拍。

    周子墨没有立刻伸手。

    他盯着那块铁牌，眯了眯眼。

    这东西没有杀意。

    但有规则感。

    很重。

    像一张从死人账本里撕下来的凭证。

    裴瑾上前半步，用短刀刀背轻轻拨了一下。

    没爆炸。

    没腐蚀。

    铁牌翻了过来。

    上面没有花纹，只有三个深深刻进去的数字。

    777。

    数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到几乎看不清的汉字。

    那是旧时代人类文字。

    【签收单。】

    【债主已死，欠债作废。】

    【若要提款，请下深渊。】

    空气沉了下去。

    连白浅浅都短暂闭了下嘴。

    周子墨盯着那行字，眼睛一点点眯紧。

    他原本以为，地底爬出来的是一头没有脑子的怪物。

    现在看，不是。

    这东西是程序。

    一段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董催收程序。

    而且，对方似乎很熟他这套“催债玩法”。

    沈夜呼吸变得急促。

    她死死抓着左腕，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活体锚动了。”

    “它锁定的不是昆仑总控。”

    “是铁牌下面。”

    她抬头看向周子墨。

    “那个叫777的东西，在叫我下去。”

    白浅浅也倒吸一口冷气。

    她把终端数据投射出来。

    运气判定结果是一片刺眼的黑红。

    “子墨，判定出来了。”

    “这块铁牌是一把物理钥匙。”

    “大凶。”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

    “下去的存活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一。”

    白星晚低低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被黑液腐蚀得沙哑，却带着一股恶毒的快意。

    “现在不狂了？”

    “那是深渊里的旧账本。”

    “你刚才抽了它的能量，就等于在它账单上签了字。”

    “你逃不掉。”

    “逃？”

    周子墨冷哼一声。

    他弯腰，一把抓起那块刻着777的铁牌。

    铁牌入手冰冷刺骨，寒意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

    下一秒，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