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棍重新插回后腰。

    “等会儿当面结清。”

    他们继续往下。

    又走了几百米。

    狭窄裂缝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打开。

    那是一个大得看不到边的地底空腔。

    整个空腔，被猩红色光芒笼罩。

    最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倒金字塔。

    它由无数血色代码和废旧金属拼接而成。

    塔尖连接着一根粗壮黑色光柱，直插更深处的地心。

    那就是原核。

    也是重启者真身所在。

    当周子墨四人踏入空腔边缘时，倒金字塔亮了。

    金字塔表面的代码开始游走、重组。

    几秒后，那些代码在塔身正前方，汇聚成一张巨大人脸。

    长达数十米的面孔，悬在半空。

    白浅浅呼吸一滞。

    裴瑾的短刀，再次拔出半截。

    那张由代码组成的脸，没有表情。

    但它的五官、轮廓，甚至眼角弧度，都和周子墨一模一样。

    裴瑾声音很冷：

    “老板，它在模仿你？”

    “不是模仿。”

    沈夜死死盯着那张巨脸。

    “是解析。”

    “它刚才吃过你的攻击数据，把自己的防御逻辑，重置成了你的外形。”

    巨大面孔缓缓张嘴。

    声音像雷，压满整个空腔。

    “第十三囚徒。”

    “或者说，周子墨。”

    那声音没有情绪。

    只有冰冷的推演。

    “你觉得，手里那三十一万纯净法则，能买下我的命门？”

    周子墨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它。

    巨脸继续开口：

    “这里是底层回收站。”

    “你们所谓的纯净法则，不过是我三千年前废弃的交互代码。”

    “是我用来维持上面那些垃圾运转的欢乐豆。”

    白浅浅的终端屏幕闪了一下。

    账户余额开始剧烈跳动，像随时会归零。

    她脸色一变。

    “子墨，它在动计价权。”

    “它不是偷钱，是想宣布我们的钱不算钱。”

    巨脸的声音再次压下。

    “在底层回收站，计价权在我手里。”

    “我说它是法则，它才是法则。”

    “我说它是废码，它就一文不值。”

    空腔里的猩红光芒开始收缩。

    无数把实质化红色利刃，悬在众人头顶。

    每一把利刃上，都流动着格式化指令。

    只要巨脸一个念头。

    他们就会被切成废码。

    裴瑾握紧刀柄，身体压低，随时准备冲出去开路。

    沈夜咬紧牙关，左腕伤疤再次裂开，准备燃烧最后的锚点。

    白浅浅盯着终端，手指悬在屏幕上，额角全是冷汗。

    就在这死局里。

    周子墨忽然笑了。

    笑声很突兀。

    在这片死寂的地底空腔里，嚣张得刺耳。

    “欢乐豆？”

    他上前一步。

    没有拔出后腰短棍。

    反而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在零号棋局里，逼旧时代接引员按下手印的不良资产交割确认书。

    “你可能在底下待太久了。”

    周子墨举起那张纸。

    指尖幽蓝光芒闪烁。

    “不知道外面的规矩变了。”

    巨脸沉默了一瞬。

    空中的红色利刃压低半寸。

    周子墨却连眼皮都没眨。

    “当市面上所有欢乐豆，都被一个散户捏在手里的时候——”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

    “这破游戏，就不是你这个庄家说了算了。”

    话落。

    他猛地将那张确认书，拍在暗灰短棍上。

    幽蓝矩阵顺着纸面炸开。

    交割确认书、初号机物理密钥、三十一万纯净法则储备，在这一刻强行扣合。

    周子墨冷声开口：

    “白校花。”

    “准备做空。”

    “我要把这孙子的主服务器，连底裤一起扒下来当废铁卖！”

    周子墨走在最前面。

    脚下的泥地已经没了。

    踩上去的东西，又黏又冷，像一层被熬烂的数据沼泽。

    每走一步，鞋底都会被黑色细丝缠住，再被他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