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药石再厉害，也治不好穷病啊

    苏湛他们在城东转悠了一大圈，看了几处位置和条件都不错的铺子。

    不过苏湛倒没有着急定下来。

    这年头，能把生意勉强撑下去的买卖人本就不多，不少人早就跑到不缺粮的大城里讨生活了，既然没什么人急着买铺面，那也就不必上赶着掏钱，再拖一拖，说不定还能把价钱往下压一压。

    几个人去了兴隆货栈，随便吃了点东西，歇了会儿脚，便动身往成纪县衙去了。

    苏湛还特意备了些小礼物，都是他自己配的药，刚才在城东，他特地挑了些精致的礼盒，拿来当包装。

    宋云武在旁边看着，有点肉疼。

    “至于吗？你和孙处约刚才不都分析过了嘛，只要那陶高不傻，多半会站咱们这边。”

    先前在城门口，他跟苏湛讨要的那种小药瓶，一个就值十贯钱，苏湛一口气往礼盒里塞了七八个。

    另外还有好些宋云武没见过的药，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等以后药铺开张，这些东西怕是得花不少银子才买得到呢！

    在宋云武看来，陶高显然不值这个价……

    苏湛抬头往前看去，成纪县衙已经到了。

    不得不说，这县衙瞧着是真有些破败，院子倒是够大，但明显好些年没修葺过了，外墙的墙皮都剥落了不少。

    “好歹是本地父母官，走动走动总没坏处，再说了，往后想把药铺的名气打出去，也少不了官府帮衬。”

    这几天在庄子里，苏湛可没少向宋云武打听陶高的事儿。

    这位陶县令是前隋的进士出身，最早在关中当个县里的佐贰官，大唐立国后，官位也没动过，武德四年那会儿被派来当这成纪县令，一干就是七年，到现在也没见升迁的动静。

    从这儿就能看出来，陶县令背后没什么硬靠山，要不然，早离开这穷乡僻壤了。

    对付这种人，礼送重了容易把他吓着，送轻了又怕他觉得被看轻，像这种苏家庄自产的土特产，再合适不过。

    到了县衙门口，连通报都用不着，守门的衙役早就认得宋云武了。

    “宋东家，您可算来了！大老爷吩咐了，您来了不用通禀，直接进去就成！”

    衙役客客气气地把几人领进去，给足了宋云武面子。

    在一处客厅落了座，几个丫鬟上来奉茶，等了不到一刻钟，门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宋东家才三天就回来了，果然是守信之人啊！”

    陶高带着县丞刘敬他们走了进来。

    话是冲着宋云武说的，可他一眼门，目光就落在了苏湛身上。

    他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好年轻！

    他早从刘敬那儿听说，苏湛是前任苏家庄庄主的儿子，却没想到连二十岁都不到。

    这么年轻，就能有一身了不得的医术？

    在陶高惯常的印象里，医术高明的大夫，那都得是白胡子老头，越老越说明本事大，这么个年轻后生，怕是连药材怎么配伍都还没学明白呢，真能给人看病？

    陶高心里有些打鼓，甚至开始怀疑，苏湛治好姜夫人这消息，该不会是那位姜二小姐为了从姜简手里夺权，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吧……

    不过，陶高脸上还是堆着笑，特意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苏湛面前。

    “想必这位就是苏庄主了吧？真是年轻有为，佩服，佩服啊！”

    苏湛不光是头一回见陶高，就连后头那几位县丞、主簿什么的，也都是第一次见，苏家庄那穷地方，连县衙里的普通衙役都不爱去，更别说这些有品级的大官了。

    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堂堂县令给足了面子，他自然也不会失礼。

    “见过陶县令，见过诸位大人！”

    “你是我县下辖庄子的庄主，虽然不入吏，但真要算起来，也是咱们衙门的人，都是自己人，往后就别这么客套了，快坐！”

    众人各自落座，谁都没提苏湛和姜家那点恩怨。

    陶高只是简单问了问苏家庄的情形，说些家常闲话。

    头一回打交道嘛，总得先试探试探。

    他俩唠家常的时候，宋云武也没插嘴，他压低了声音，跟坐在旁边的县丞刘敬聊着天。

    茶续了一巡又一巡，话也说了不少。

    苏湛发现，这位陶县令也不是寻常人物。

    虽说他不了解如今的苏家庄，但对以前的苏家庄，包括附近的孙家庄、马家庄，甚至稍远些的周家堡，都熟得很。

    “本官早就知道你父亲，在苏家庄威望很高，可惜天不遂人愿，你爹去得早，想不到他患的病，连你这身医术都拿它没办法……”

    苏湛心里一动。

    这是对自己的医术起疑心了啊！

    “县尊有所不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