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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股干净而沉静的气息。
陆沉刚走到铺子门口,门边一个正在擦拭药柜的伙计便抬起头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布巾,快步迎上来。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激动:“侯爷!您回来了!”
他这一声出口,铺子里几个正在排队抓药的人也纷纷转过头来。
有人认出他后便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朝他抱拳行礼,有人赶忙躬身行礼,目光里却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敬意。
那个伙计已经手脚麻利地搬开了挡路的药筐,将里间的门帘掀开,侧身让到一旁。
陆沉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便穿过铺面,进了后院。
后院的暮色比前堂更浓几分,檐下挂着一排正在晾晒的药草,竹匾里的叶片在余晖中泛着深绿和暗褐交错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刚被翻动过的泥土和根茎的气息。
沈爷正坐在院中的一张矮凳上,面前摆着一只宽口竹匾,里面铺着一层深绿色的叶片。
他正用一把小刀仔细地剔除叶梗边缘的残留物,动作不紧不慢,浑然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过无数遍,却始终不肯敷衍的事。
陆沉没有出声。
他走过去,在沈爷对面的矮凳上蹲下,伸手接过沈爷手中那把还没处理完的七叶金银花,学着沈爷的手法,将他方才正在做的工序接了过来。
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毕竟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种细致的活了。
可做了几片之后,指间的感觉便慢慢回来了。
身体比脑子更早地记住了那些该有的力度和角度。
沈爷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
他声音平静道:“七叶金银花要炮制到不损耗药性,得趁着叶面还没完全干透的时候就动手。”
“你看这片叶子,叶梗上的老筋要先用刀尖挑出来,不能硬扯,硬扯会把叶肉带破,药性就从破口处漏出去了。”
“挑完老筋之后,再顺着叶脉的方向刮去表面的细绒,刮的时候力道不能太重,太重了会把叶片刮破,也不能太轻,轻了那层细绒脱不干净,入药之后会有毒性,药效也会差一截。”
他说得很仔细,像是在给一个许久没练的人重新回一遍功课。
陆沉听着,没有接话,只是按照他说的手法,将那几片叶子逐一处理完,放在旁边干净的竹筛上。
叶片叠放得整整齐齐,边缘完整,没有一丝破损。
沈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将那竹匾轻轻推到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碎叶和细土,然后才转过身,看着陆沉。
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一段他没能亲眼见证的时间。
陆沉也将那些处理好的药材归拢起来,用一块干净的纱布盖好,放在廊下的阴凉处,然后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师父,你怎么现在还在做这种炮制药材耗费力气的活儿?让伙计们去做就是了,你多歇歇。”
沈爷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双手在衣袍前襟上擦了擦:“这七叶金银花炮制起来工序繁琐,差一点就会损耗药力。”
“现在铺子里的伙计,都没你当初那股子机灵劲。”
“你那时候手稳,心也静,学什么都快,将这东西交给他们去做,我不放心。”
“再说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点活计反倒舒坦。”
陆沉也笑着回忆过去,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树上,像是透过那些斑驳的树影在看很远的东西:“那时候要不是有沈爷您来扶我一把,我也不会有今日。”
“真是一晃眼就过去了。”
沈爷听了,也心生感慨。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现在都已经是宗师了,但是实力提升得太快,根基难免薄弱,外界对你肯定还有很多质疑。”
“这一路走来,想必走得也不顺。”
“那些明枪暗箭,我这个老头子虽然看不见,但也猜得到。”
“可如今我也没办法能帮上你什么忙了,唉。”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挂念。
陆沉摇了摇头:“师父不用担心,我这命格也不普通,一般人想要找我麻烦,也没那么简单。”
“能走到今天的,哪有一个是顺风顺水的?该遇到的麻烦总会遇到,躲也躲不掉,扛过去就是了。“
沈爷点了点头,目光在陆沉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清醒:“你的命格寻常人确实比不上,但是这世上命格好的人很多,能不能活到最后,不全靠命格。”
“该小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别仗着命硬就什么都往前冲。”
陆沉正色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先前师父你提起过的那个风水异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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