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那之后，这个老狐狸总算离开了廉的病房，留下他一个人思绪翻涌，对外界几乎没了反应。

    廉在心里彻底认栽，这位老人无疑是忍者世界的顶尖人物，寥寥几句话，便轻而易举击溃了他的底气，堪称无人能敌的攻心者。

    如果只是几句话就能带来如此翻天复地的改变，廉终于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努力维持原有轨迹，都注定徒劳无功。

    这并非努力与否的问题，现实世界本就不会按部就班地顺着剧本走。

    可惜廉没能沉浸在思绪中太久，三代火影离开才一分钟，井野和雏田就走进了病房。看到井野一脸决绝的模样，廉的心情更是跌到谷底。没错，他答应过向火影汇报后就给她解释，可她非得在老头刚走就闯进来吗？

    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平复心绪片刻吗？连五分钟独自黯然神伤的时间都不肯给吗？

    真是祸不单行，倒楣事一桩接一桩。

    不过廉也能理解。井野虽说总爱调侃调情，骨子里依旧是个孩子，天真单纯，做事不计后果，也从不去深究表象之下的真相。更何况她还是山中一族的继承人。

    木叶对她而言永远至关重要，因为这里是她的家族根基所在，再加之忍者学校里的种种宣传……还好，这姑娘还算明事理，愿意听他解释，而不是因为他坦言木叶并非完美无缺，就武断认定他是叛徒。

    这倒不会影响他在村里的处境，村里大多数忍者在生涯中都会认清这个现实，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高层也早已习惯。只要忍者依旧忠诚，即便他们褪去了对村子的天真幻想，高层也不会在意。

    廉只是不想再卷入这些少年人的纷扰里。

    他本想花上数月，甚至一两年，慢慢让两个女孩认清现实，可看着井野气恼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没这个馀地了。她已经等了两天，显然不愿再拖延下去。廉心里苦笑，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最直白的事实，把那些残酷的真相摆在这个天真懵懂的女孩面前。

    他并不想这么做，可他必须让她明白，现实世界并非童话，同村之人也未必亲如手足。她那层美化木叶的滤镜，必须彻底摘掉。

    “说吧。”井野站在廉的病床前，双臂抱胸开口。廉微微失笑，她生气的样子倒有几分可爱。

    他看向一旁的雏田，这位日向少女只是随意耸了耸肩，显然压根不在意他不信任木叶高层的缘由。她拿起病床边的病历表，默默翻看了起来。

    她真正关心的是廉的身体状况，这让廉的笑容变得愈发感激。

    “首先，冷静点。”他平静地看向井野，对方却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很冷静。”

    “是吗。”雏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引得井野怒视着她。

    “好吧。”井野放下手臂，放松了紧绷的姿态，“只是……老师，我很在乎你。”她攥紧拳头，低下头，咬着下唇，“别背叛村子，拜托了。我怕我接受不了。”她的声音轻柔，满是恳求，让廉轻叹一声。

    “少女啊，别把没必要的纠结和矫情都加在事情上。”廉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个女孩都白了他一眼，井野还皱起了眉，这倒让他觉得有趣。

    “行了，过来。”廉拍了拍病床两侧，井野看向雏田寻求确认。可雏田直接走上前，坐在廉病床的右侧，握住他的右手轻轻握了握，随即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移开了视线。

    廉很感激这份安慰，可他没看到雏田的反应，目光一直落在井野身上。井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坐在病床左侧，令他意外的是，她也握住了他的左手，学着雏田的样子，还不满地哼了一声。

    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井野顿时脸颊发烫：“我只是怕你耍花样！”她反驳道，还用力攥了一下，想故意弄疼他，算是小小的报复。

    廉点了点头，行吧，自己的双手被两个好看的女孩抓着，真是委屈他了。

    瞧见没，到处都是少年人的小情绪。

    可惜廉没法再调侃井野了。要是他开始打趣，井野肯定会针锋相对，这事就没法聊下去了。他是真心想解开彼此的心结，还是直奔主题吧。

    “雏田，扫描一下房间。”廉看向她，话音刚落就立刻尴尬起来，连忙催动查克拉稳住下半身——要是这会儿失态，可就太难堪了。

    廉毕竟是个正常男人，而雏田既乖巧又动人。他费了好大劲才掩饰住内心的悸动，好在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雏田没有松开手，眼周的青筋却已然凸起。

    她居然不用结印就能开启白眼了。这是新的进步，廉出发去那场糟心的任务前，她还做不到这一点。

    雏田察觉到廉在看自己的眼周，猜到了他的心思，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房间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廉轻笑一声：“很好。”他对她露出一丝赞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