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杯红酒，脸上的笑跟邻居大爷似的，挨个儿拍肩寒暄，跟这群大人物打得火热。

    “小田局长啊，你们情报局这些年干的活儿，咱心里都亮堂着呢，不容易啊。”

    “天皇陛下，您这话可真要折寿我了！能为您办事，是我祖上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攒下的福分！”

    正贤一郎只是点点头，嘴角弯着，脚步却没停，转身就溜达到下一个圈子里。

    “松本哥，龙国那边，接下来全靠您压阵了。”

    “佐藤，你那套打仗的脑子，我从没服过别人。”

    “中村，好久没见，你这膀子还是跟铁铸的一样！”

    ……

    一圈转完，他心里默默记下了十几个名字。

    这次聚会，五十二个高层全到齐了——全是当年拍板跟自由国联手、撺掇着打龙国的那批人。

    可他心里头，早划了十五个红叉。

    这十五个，见风使舵，嘴上喊着“天皇万岁”，背后连个正眼都不给。

    一有点风吹草动，立马缩脖子装孙子。

    正贤一郎很清楚——真跟龙国开打，东洋一损，这帮人第一个倒戈，或者直接卷铺盖逃了。

    更怕的是，他们回头勾结其他反对派，把他关起来，悄无声息地抹了，就像当年他叔叔那样。

    他不能等死。

    所以，趁还没炸锅，先把雷埋了。

    下午的酒会，喝得人昏天黑地。

    那些没站队的高层，坐立难安，魂都快飞了。

    谁还看不出来？这是清场——正贤一郎在挑刺，挑那些不听话的。

    要是他心狠，明天早上，这些人可能就“突发心梗”死在床上了。

    几个慌神的，开始偷偷找人套话，打听消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

    这些小动作，正贤一郎全都瞧见了。

    他没拦，反而让手底下人调了他们的通话记录、短信往来，连手机定位都盯死。

    这一查，还真扒出俩傻逼——居然想买凶干掉他。

    正贤一郎把笔一搁，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秘书战战兢兢推门进来，连呼吸都不敢重。

    “把那俩蠢货的老婆孩子、老爹老妈，全扔进东道监狱。”他语气轻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犯人太闲了，让他们玩个痛快。

    别弄死就行——活着才更有意思。”

    秘书后颈一凉，偷瞄一眼，发现这男人脸上居然还挂着笑。

    他腿都软了，连声应是，转身就想逃。

    刚抬脚——

    “等等。”

    正贤一郎叫住他。

    “既然他们怕死，那我帮他们一把。”

    秘书汗珠子唰一下就从额角滚下来了，砸在地毯上都没声儿。

    “天……天皇陛下，您是说……那些人？”

    正贤一郎抬眼，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听我话的，还能是谁？”

    秘书浑身一颤，眼泪都要吓出来了：“全……全干掉？天皇陛下，这……这会不会太……”

    “你算老几？敢质疑我？你们这群废物，一个比一个嘴硬！”

    正贤一郎猛地站起，脸都扭曲了，冲着秘书咆哮，“全他妈想当英雄？当给谁看？”

    秘书吓得腿一哆嗦，扑通跪下，额头死死贴地：“天皇陛下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滚。”

    正贤一郎摆了下手。

    秘书连滚带爬，连头都不敢抬，一路撞门而出。

    他没看到，正贤一郎缓缓收起笑，眼底那抹冷，像刀锋刮过雪地。

    第二天中午，东洋全境炸了。

    媒体围得政府大楼水泄不通，话筒快戳到人脸上。

    正贤一郎一露面，记者们立马蜂拥而上。

    “天皇陛下！听说几十位高层突然暴毙，是真的吗？！”

    “是不是龙国干的？他们要灭了我们整个民族？！”

    “有传闻说，您身边的秘书代您死了，有这事吗？！”

    “您要怎么回应？会向龙国开战吗？！”

    他眼眶突然红了，泪珠一滴，没等落下，就被他用手帕轻轻一拭。

    声音哽咽得像个丢了家的老人：

    “他们都……都是跟我一路走过来的人啊……小时候抱过我、给我讲过故事的叔叔伯伯……”

    他又掏出张老照片——前任天皇的遗容。

    “我叔叔，为了赎罪，亲手割开了自己的肚子，跪在龙国的坟前，用命赔罪。”

    他哭得更厉害了，几乎说不出话。

    “我们……我们真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