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这破事儿，早就不该沾手。

    当初是看在对方背景硬，才勉强搭伙，现在人家倒了，他反而被当替罪羊推出来。

    他可不傻，真要冲上去顶雷，骨头都得被人啃干净。

    “我只管管好自己这摊子事。”他低声说，“你完了，是你的命。

    我活得好好的，是我的本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说：反正你死活跟我没关联。

    真要出事，我还能躺着数钱，犯得着跟你一起跳火坑？

    他手机一扔，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人，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可另一边，靳允站在窗前，盯着手机里最后一通通话记录，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史密斯……”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死刑判决书。

    “你真以为我没底牌？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他转身，把桌上那份文件啪地摔进碎纸机。

    “你已经拖了太久了。

    三天？我给你七十二小时，你要是连个人都找不回来——那你就自己躺进去，当个垫脚石。”

    他抬脚踹翻了椅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你以为我还在跟你讲情面？是你搞砸了这一切。

    你拖了团队三年，现在出了事，你躲在后面装无辜？笑话。

    你活够了，我不拦你。

    但别指望我留你全尸。”

    他走到门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张合影。

    照片里，史密斯笑得一脸得意，站在他身后，举着香槟。

    现在，那笑容该碎了。

    “走吧。”他头也不回地说，“别浪费我时间了。

    你自己的锅，自己背。”

    史密斯这话一出口，自己都快被吓尿了。

    他怎么真敢把话说得这么绝？老子可从来没想过要玩这么大啊！

    真要把我干掉？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可是鹰酱头号大佬，要是就这么被咔嚓了，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全球媒体怕是明天就得给我办个“最惨BOSS颁奖典礼”！

    到时候谁不笑话我？盟友背地里偷笑，对手直接拿我当段子讲，我史密斯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儿？

    不能这么搞！还能谈！肯定还有余地！

    “诶诶，别急啊！”他赶紧堆起一脸假笑，“这事真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你想想，把我弄死了，你们图啥？啥好处没有！可我要是活着——嘿，我还能帮你们搞定一堆麻烦事！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他越说越顺，声音都软了几分：“我混了半辈子，没点真本事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真要是废物，早八百年前就被人掀翻了。

    你冷静点，别冲动！我真能办成事儿！真能！”

    靳允听着，嘴角直接抽了。

    这货还搁这儿跟自己掰扯呢？

    都这时候了，还演什么温情戏码？之前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一次都没抓住！现在装可怜，装悔悟，装大度？演给谁看？

    老子早就把话说死了。

    你拖了这么久，搅得全球市场鸡飞狗跳，多少人亏得睡不着觉？你一句“我帮得上忙”就想翻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可……这王八蛋话里，真有那么一丁点……能让人动心的地方。

    如果他真能压低关税，开放贸易通道……那对全球经济简直是解药。

    可万一他是装的？拖时间等援军？还是在酝酿更大的坑？

    靳允心里像被两根绳子来回拉，一边是怒火，一边是隐隐的期待。

    史密斯看他眼神晃，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有戏！

    他知道自己现在命悬一线，一个眨眼，可能就被送进棺材。

    可只要眼前这人还犹豫，那就还有气儿！

    他不敢催，不敢逼，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你们要三天，我给你三天。

    三天之后，要是我办不成，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枪毙、审判、直播处决，我都认！但现在……能不能再信我一回？”

    他喉咙干得发紧，手心全是冷汗：“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你们别现在动手。

    只要活下来……我回去就能把那些白眼狼一个一个拔了，替你们把路铺平。”

    他抬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卑微的光：“我知道你懂。

    真把我干掉，谁来收拾烂摊子？到时候损失的，还是你们。”

    靳允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