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石头，这才哐当落地。

    记功？别闹了！

    前两天殷永元刚跟着靳允去京城授衔，军衔升了一级，回单位时走路都是飘的。

    再来一功？那小子非得把天花板当地板踩。

    “功劳归功劳，别混一块儿。”燕老眨眨眼，“你问问小允——这事，是不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话音一落，全场的目光唰地全粘在靳允身上。

    靳允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干笑：“呃……确实，是我提的建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真能火起来，全靠殷永元那股子莽劲儿。

    咱这代人，搞科技，就得有人敢喊、敢干！要是我不提，没人敢说，谁来推动？”

    屋子里“噗”地一声，笑开了。

    谁会怪他？

    就单那一台脉冲爆震发动机，够他这辈子吃十辈子的军功章了！

    谁敢怪？那不是自找没趣么？

    燕老收敛了笑容，神情一肃：“小允，这次试飞，你觉着，还有啥地方能改？”

    空气，瞬间凝固了。

    靳允猛地立正，声音炸得像打雷：

    “报告燕老！有！有一个致命问题！”

    燕老一愣：“嗯？”

    他心里早盘好了：这飞机稳得一批，林英雄的报告都写满了“完美”“史无前例”“超出预期”。

    按理说，这玩意儿就算扔给别的研究所，十年都搞不懂怎么造的，更别说改进了。

    结果这小子，居然主动找茬？

    任和华急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哪？哪儿不爽？！”

    靳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平静，字字如钉：

    “飞控、航电，咱都优化到头了。

    但——当它冲到十五马赫，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

    满屋寂静。

    他说的是实话。

    试飞那天，空域清得连鸟都没一只。

    可实战呢？

    谁能给你清空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