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重重挥起的拳头落在围栏上，木屑擦过夏露、多尼的脸颊。

    “伊格尔！看着我的眼睛！”

    夏露没有去擦拭那一滴血珠，而是大声喊道。

    “啊？”

    伊格尔茫然，然后就望见一对漂亮的、像是宝石一般的眼珠。

    他的脑海里，升起一个念头，没有多多看看舰长的眼睛，实在是太遗憾了。

    然后，某种清醒混入他的脑海。

    某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悠扬，恢宏。

    伊格尔想起了他某一次去听歌剧的经历，但是比起这个声音，那所谓七海闻名的歌唱家简直一文不名。

    当然，这不是因为这个声音是几千、几百、几万个声音的混合。

    而是……

    “好美。”

    伊格尔不由赞赏道。

    “不要闹了，再来一次我可没本事再叫醒你！”

    夏露冷酷道。

    同时，她望向甲板。

    她的船员们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都晃晃悠悠，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然后，伴随着她口中的一个呵欠。

    他们的身子像是捆起来的被褥摔倒了一样。

    夏露咬了咬舌尖，总算是从那个声音里挣脱出来。

    但是更加强大的睡意还是无穷无尽地涌入她的脑海。

    这份超凡的力量，竟然可以影响到她这个圣者。

    “舰长，木偶也会睡觉吗？”

    伊格尔的大腿上扎着一把匕首。

    他问道。

    “呵，其实木偶都是夜行动物，晚上主人睡着了就会动起来，白天只是在睡觉而已。”

    夏露说了个笑话。

    “在这个时候可一点也不好笑。”

    伊格尔继续说道。

    “我……我快坚持不住了。”伊格尔这么说道。“舰长可能得孤军奋战了。”

    “嗯，实在不行就睡吧。”

    夏露没有反驳，而是看向那些慢慢从海水中冒出头来的生物。

    人类的头颅，漂亮的金发、绿发……各种可爱的脑袋露在海面上。

    但是当她们露出笑容，一口尖利的牙齿却破坏了那种美感。

    脖颈上的些许鳞片却又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美。

    “舰长，她们是人鱼吗？”

    伊格尔打着呵欠。

    没错，打呵欠就没事了。

    打呵欠其实才睡不着。

    “是啊，是人鱼。”

    夏露平静、安宁地说道。

    从海中跳跃而起，带着美丽的鱼尾巴的人身怪物，只能用人鱼来描述了吧。

    漂亮的贝壳遮挡着胸部，也就是说她们也有某种羞耻感吗？

    亦或者只是在模仿人类？

    还是她们真的具备某种智能？

    夏露、多尼不知道。

    她只知道。

    年二月五日傍晚。

    人鱼，这个大海之中的旅人种族，再一次光临咕咕岛海域。

    而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