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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一选择是正确的,不断缩小的安全区与江盏月和祁司野前进的方向完全吻合。
先一步到达的人会占据更多优势。
电子地图上的光圈正在缓慢收缩,将他们推向某个中心点。
或许是越发逼近决赛圈,存活下来的人都非常谨慎。
短时间没有再出现有人淘汰的情况,比赛进展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僵持。
森林里安静得过分,连鸟鸣都变得稀疏,只剩下风吹过树冠时发出的声响,一阵接着一阵,从头顶层层叠叠地滚过去。
头顶的枝叶交错缠绕,几乎遮蔽了全部的夜空。
然后,在层层叠叠的绿意之中,出现了一个小屋。
木屋看起来很旧,屋顶有些倾斜,瓦片残缺不全,窗户也蒙着厚厚的灰尘,从外面看进去,只能望见一片模糊的暗影。
祁司野打量着这座破败的建筑,眉骨的弧度往下压,“发放的补给很少,多是武器。补充能量的食物和水很少,比赛是鼓励进去。”
是比赛故意这样设置的。
对于这一点,江盏月心知肚明,之前她和倪海露在淘汰其他人的时候,并没有在其身上搜到大量物资。
主办方显然有意制造资源短缺的局面,逼迫参赛者相互争夺。
如果在前期设置充足的物资和食物,越到后期,参赛者越有可能带着这些物资躲藏起来,避开冲突。
相反,后面大体力消耗之后,谁先获得物资补给,谁就拥有更多的胜利面。
这是典型的生存游戏设计逻辑。
祁司野语气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这个时间点,这种显眼的建筑,是最好的伏击点。”
“那为什么不是我们?”江盏月心平气和地问。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对祁司野提出一个带有商量意味的提议。
祁司野眯起眼睛,审视了江盏月几秒。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们没有带上乌鸦。乌鸦被江盏月放在屋外一棵歪脖子树的枝桠上,那棵树不高,主干歪斜着长向一侧,树皮粗粝,布满深深浅浅的裂纹。
乌鸦的爪子抓在上面,站稳了身体,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转,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咕噜声
江盏月没有回头去看,飞走了也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
进入的时候有些灰尘,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地板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但是却有人活动的踪迹,桌上有几个空罐头,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祁司野在里面翻找了,找到了几卷绷带,还有一些基础的医疗用品。
江盏月只是拿了一根没开封的能量棒,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味道很一般,但能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一个瓶子从窗外扔进来。
玻璃瓶砸在地板上,碎裂声尖锐刺耳,像是某种信号在寂静中炸开。
紧接着,浓密的烟雾从碎片中炸开,白灰色的气体翻涌着迅速弥漫整个房间。那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辣味直冲鼻腔和眼眶,呛得人睁不开眼,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炭。
有人来了。
开始试探性的出手。
在一片烟雾中,视野被压缩到极限。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呼吸声粗重,衣料摩擦声交杂在一起,所有的声音在烟雾中都被放大了,却又被扭曲得分辨不清来源。
接着就是一片打斗声响起——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沉闷而有力,带着骨头撞击软组织的闷声。
江盏月屏住呼吸,烟雾简直是最好的掩护武器。
她步伐稳而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雾中硬生生走出了一条无声的轨迹。
她身上有定位,进入这里,成为猎物的当然是她了。
“哐当。”
在一片浓重的烟雾中,一张凳子突兀地滑出来,直直撞在门上。木凳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正好将唯一的出口封死,门被死死抵住,纹丝不动。
正巧此时的烟雾开始散去,被夜风从破窗里抽走,一层一层地变薄。漂浮的烟尘在月光中变成细小的颗粒,缓缓沉降下来,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祁司野一只手拎着一个人的衣领,那人已经被揍得半昏过去,脑袋耷拉着。
祁司野慢慢放下腿,收回踹凳子的动作。
他的头发有些乱了,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眉骨。
“这就是你想打的主意,”祁司野松开手,那个人软塌塌地滑到地上。
江盏月道:“外面有人。”
祁司野嗤笑,“是吗,难道不是想趁乱自己走,把我丢在这里?”
江盏月转过身,眉眼深敛:“我们还没有到需要互相报备的程度,我也没有和你同行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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