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一开始没察觉什么。但几天之后，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瓦尔德斯小姐，”某天晚上，她们并肩走在回北塔的路上，麦格教授突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跟我走在一起？”

    伊斯特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我没注意。”

    麦格教授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当我瞎吗”。

    伊斯特干笑两声：“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

    伊斯特尤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因为奇洛教授最近老找我，我不想跟他说话。”

    麦格教授的眉毛挑了起来：“奇洛？”

    “对。”伊斯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天天在我面前晃，还总是一身大蒜味。熏得我快死了，连洛丽丝夫人都不愿意靠近我。”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她说，“但我不觉得他有什么恶意。可能就是单纯地想交朋友吧。”

    伊斯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交朋友？谁家好人交朋友是天天用大蒜熏人的？

    但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是点点头：“也许吧。反正跟您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凑过来。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蹭蹭您的‘生人勿近’气场？”

    麦格教授的嘴角抽了抽。

    “我不是‘生人勿近’。”

    “您是，”伊斯特诚恳地说，“您是‘生人勿近’的活招牌。我要是奇洛，看见您那张脸，也不敢靠近。”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盯着她看了两秒。

    伊斯特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没什么。”麦格教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明天早上八点，我在门口等你。”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没回头，但伊斯特看见她的耳朵微微红了。

    从那天起，伊斯特和麦格教授就成了“固定搭子”。

    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回套房。偶尔麦格教授有课或者有事，伊斯特就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出门，等麦格教授忙完了再出来活动。

    这种“寄生”生活持续了将近两周。

    期间，奇洛确实没有再凑上来。但伊斯特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不是那种“想交朋友”的奇怪，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有一次，伊斯特在走廊里远远地看见他。他正站在一扇窗前，背对着她。但当伊斯特走近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

    伊斯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那笑容里有一种……讨好的意味，但讨好底下藏着别的什么，象是某种……审视？评估？

    她想起万圣节那天，奇洛被赫敏撞倒时那个微妙的、得逞的眼神。

    还有魁地奇比赛那天，他站在斯内普附近，被撞到时的表情。

    伊斯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她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不关她的事。

    不管奇洛想干什么，只要她不单独见他，不跟他说话，不给他机会，就没事。

    反正有麦格教授在，反正她只是个教麻瓜研究的。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霍格沃茨迎来了第一场雪。

    伊斯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黑湖上，落在城堡的塔尖上，落在远处的群山间，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银白。

    “真好看。”她喃喃道。

    “小姐，”莉拉出现在她身边，“您今天还出去吗？”

    伊斯特想了想：“今天周六，没课，等会儿去找麦格教授喝下午茶。”

    莉拉点点头，又问：“那洛丽丝夫人那边？”

    伊斯特的表情垮了下来。

    自从那天洛丽丝夫人闻到她身上的蒜味跑掉之后，那只猫就再也没让她喂过。费尔奇试了几次，想让洛丽丝夫人重新接受伊斯特，但那只猫每次看见伊斯特，都会抽抽鼻子，然后扭头就走。

    伊斯特伤心了好几天。

    “今天再试试吧，”她说，“我多施几个清理一新，应该没事。”

    她对着自己连施了五个清理一新，然后披上大衣，走出套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雪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石墙映得柔和。伊斯特往三楼走去，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拐过走廊的时候，她看见了奇洛。

    他就站在洛丽丝夫人平时晒太阳的那个窗台旁边，背对着她，似乎在看着窗外。

    伊斯特的脚步顿住了，她想转身离开，但奇洛已经听见了脚步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