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看着那个笑容，伸出手，把麦格教授抱住了。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抱，是那种两只手环住腰、下巴搁在肩膀上、脸埋在颈窝里、整个人粘贴去的、像树袋熊抱树一样的抱。

    “米勒娃。”

    “恩。”

    “你笑了。”

    “我知道。”

    “你笑得很好看。”

    麦格教授的手落在伊斯特的背上，手指在脊柱的两侧轻轻画着圈。

    “你送我花，送我鱼缸，送我一个猫的游乐场，送我项炼，送我手表，你准备了多少礼物？”

    伊斯特想了想。

    “花是进门礼物，鱼缸是环境礼物，猫爬架是家具礼物，项炼是首饰礼物，手表是实用礼物。”她顿了顿，“还有一个礼物。”

    “什么？”

    “晚饭。”

    麦格教授的手在伊斯特的背上停了一下。

    “晚饭算礼物？”

    “今天的晚饭不算普通的饭，今天的饭是我亲手喂你吃的，你变成猫，我喂你。这不是饭，这是服务，服务是礼物的一种。”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逻辑总是绕很远。”

    “绕远没关系，到地方就行。”

    “你到的地方是——喂猫算礼物。”

    伊斯特从麦格教授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

    “对。”

    麦格教授看着她，看了两秒。

    “好，我接受。”

    伊斯特的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从眼睛蔓延到全身。她松开麦格教授的腰，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浅红色的眼睛亮得象两颗被点亮的琥珀。

    “那你现在变，我让莉拉开饭。”

    麦格教授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现在？”

    “现在。”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变形。几秒后，勋爵站在地毯上，虎斑猫的条纹在烛光中格外清淅。她的尾巴高高翘起，琥珀色的猫瞳看着伊斯特，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变了，你满意了？”

    伊斯特蹲下来，伸出手，挠了挠勋爵的下巴。

    “满意，非常满意，全世界第一满意。”

    勋爵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快开饭”。

    伊斯特站起来，走进餐厅。勋爵跟在她身后，四只爪子踩在石板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莉拉已经把菜端上桌了——不是全部，是前菜。一小碟切成小块的、生的、三文鱼刺身。旁边放着一碗温水，里面泡着几片柠檬。

    伊斯特在餐桌前坐下，把勋爵抱起来，放在那把高的、带靠背的、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勋爵站在椅子上，前爪搭在桌沿上，看着那碟三文鱼。伊斯特从桌上拿起一条餐巾，叠成三角形，系在勋爵的脖子上。深绿色的，和麦格教授平时系的丝巾同色。

    勋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餐巾，尾巴在身后拍了一下椅子面。

    “你把我当婴儿”。

    伊斯特没有理她，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块三文鱼，送到勋爵嘴边。

    “张嘴。”

    勋爵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叉子，看着叉子上的那块鱼肉。鱼肉在烛光中泛着橙红色的、像琥珀一样的光泽，脂肪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勋爵张开嘴，咬住了鱼肉。三文鱼很新鲜，肉质紧实，在嘴里一抿就化，脂肪的香气和柠檬的酸味在舌头上炸开。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伊斯特看到了那个眯眼睛的动作。

    “好吃吗？”

    勋爵的尾巴在椅子面上拍了一下。

    “还行”。

    伊斯特笑了，她叉起第二块，送到勋爵嘴边。

    “还行就是好吃。”

    勋爵吃了第二块。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一碟三文鱼吃完了。

    莉拉从厨房端出第二道菜——清蒸挪威峡湾鱼。鱼是整条的，放在白色的长盘子里，表面撒了几根葱丝和几片姜。鱼肉在蒸锅的热气中变成了雪白色，鱼皮下面渗出一层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胶质。

    伊斯特用叉子把鱼肉从鱼骨上剔下来，放在一个小碟子里。她剔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块鱼肉都完整地保留了型状。勋爵站在椅子上，看着她剔鱼肉。

    “你等着，马上好。”伊斯特的声音很轻，象在哄小孩。

    勋爵没有催她，她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尾尖随着伊斯特剔鱼的动作轻轻摆动。

    伊斯特把剔好的鱼肉放在勋爵面前，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送到勋爵嘴边。

    “张嘴。”

    勋爵张开嘴，鱼肉很嫩，在嘴里不用嚼就化了，鲜味从舌面一直蔓延到喉咙，象一阵从挪威峡湾吹来的、带着海水和岩石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