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穆到摄影棚的时候，里面正忙得鸡飞狗跳。

    节目组应该是真的很赶时间。拍摄中插广告的地方简陋的就只挂了一块绿幕，绿幕前堆着几个周氏纯牛奶的立牌和纸箱道具，两名灯光老师正在忙前忙后地调整灯光，一名摄影师站在绿幕前摆弄摄影机，脸上满是熬夜加班的疲惫和麻木。

    姜穆站在绿幕前暗自打量，【神级镜头感】的技能加持让姜穆刚刚走进摄影棚，就发现绿幕前的灯光和画面构图其实都有问题。

    不要以为绿幕抠图就不需要打光和构图。恰恰相反，人物和道具在绿幕中的位置、前后景的打光对后期的抠图和蒙版至关重要。这一点，节目组的灯光师和摄影师就做得很不到位。

    注意到姜穆审视的目光，摄影师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态度随意地说道：“你就站在绿幕前，一边喝牛奶一边对着镜头笑，然后说广告词就可以了。”

    站在旁边的staff立刻拿着一张a4纸和一瓶未拆封的牛奶过来。a4纸上写着几句广告词“周氏纯牛奶，新鲜的牛奶，好喝的牛奶”、“营养又健康，我只喝周氏纯牛奶。”、“喝周氏纯牛奶，为每一个纯粹的梦想打call”……

    广告词倒是简单，姜穆看一遍就记下来了。

    凌晨四点钟的摄影棚内，到处弥漫着咖啡的香味。摄影师担心姜穆通宵录制节目状态不佳，顺手拿了一杯冰美式递过去：“要不要喝点咖啡提提神。”

    姜穆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但还是伸手接过摄影师的好意：“谢谢。”

    摄影师搓了一把脸，打起精神道：“不用谢，都是为老板服务。”

    姜穆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低头笑了。摄影师和灯光师也都笑了。只是脸上的笑容好像比咖啡还苦一点。

    “其实冰美式还有消除水肿的效果，很多明星都会在早上拍戏前来一杯冰美式。”摄影师说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姜穆的脸。熬夜录节目录到凌晨四点钟，别说黑眼圈了，这张脸上竟然连层浮油都没出，还是那么一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模样。就这个皮肤特质，都能羡煞无数圈内人。

    “你这张脸还真是得天独厚。随便拍拍都能拍出大片质感，倒是省了我们大家修图的工夫。”摄影师感慨道：“怪不得陈导说你不当明星可惜了。”

    姜穆三口喝完了冰美式，感觉比爷爷给他熬的养生中药还难喝。不过他倒是理解摄影师和灯光师为什么会这么敷衍了。可能是因为凌晨四点钟还要被节目组薅来加班实在辛苦。一群社畜连觉都没得睡，喝的咖啡也这么苦，哪有心情为资本家考虑一个临时赶拍的中插广告是否符合视觉美学？

    姜穆向来不赞成熬夜上工。不过熬都熬了，要是敷衍了事做出一坨屎来，岂不是更浪费：“我听陈导说冠名商很大方，你们熬夜加班，拿到加班费了吗？”

    摄影师没想到，姜穆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表情不由得古怪了一些，下意识看向站在姜穆身边的陈嘉。陈嘉笑道：“你问这个干嘛？”

    姜穆神色淡淡地瞥了过去。陈嘉误以为姜穆是在侧面打听鸭梨平台的福利待遇，立刻笑道：“当然给了。我们鸭梨视频的福利待遇可好了，员工拿的都是六险二金，加班有加班费，各种补助也特别多，员工上升空间大。艺人的签约条件就更好了……”

    陈嘉喋喋不休，又想给姜穆卖安利。

    姜穆没有理会陈嘉的聒噪，开门见山道：“两位灯光老师熬夜加班幸苦了。既然都这么辛苦了，不如就把事情做好。是吧？”

    摄影师：“……”

    两名灯光老师：“……”

    姜穆继续说道：“我觉得那几个纸箱和立牌离绿幕太近了。绿幕的光都反射到纸箱上了。灯光和道具是不是该调整一下？”

    姜穆没等摄影师和两名灯光师反应过来，迅速报了几个位置和角度，包括光源的方向。

    摄影师和两名灯光师站在原地没动，看了姜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陈嘉。摄影棚里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也都放慢了动作，暗搓搓地往这边看。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陈嘉看了姜穆一眼，讪讪笑道：“没想到你还懂摄影和打光？”

    姜穆神色冷淡：“既然让我做，就按照我的标准来。有问题吗？”

    陈嘉动了动嘴唇，不知想到什么，最后还是忍气吞声地打哈哈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又冲着两名灯光师道：“还愣着干什么？动啊！”

    两名灯光师无声地骂了两句，一脸憋屈地调整灯光。之前负责摆放道具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按照姜穆的指挥重新摆放立牌和道具。

    姜穆走到摄影机前，摄影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还想干嘛？”

    姜穆慢悠悠道：“不干嘛。”

    姜穆随口说了几个物理光学和几何光学的公式，摄影师一个也没听懂。他就一脸不耐烦地站在姜穆后面，看着姜穆站在机器前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