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国从不轻信矿业星球莫拉克斯-7号，恐惧之眼边缘。

    暗黑天使战团第五连侦察小队的雷鹰炮艇降落在星球北半球的冻土带。舱门打开，十名身着黑色动力盔甲的星际战士鱼贯而出，爆弹枪全部处于待发状态。

    小队长基理曼努斯，与那位著名的极限战士原体并无亲缘关系，只是名字恰好相同站在队伍最前面，头盔目镜扫视着地平线。

    。。阿斯塔特智库频道已经被污染全是噪音。

    。哀嚎。逃跑。

    基理曼努斯沉默了。

    他活了三百七十年，打过兽人，杀过泰伦虫族，追猎过混沌星际战士。

    十名暗黑天使在冻土上奔跑。动力盔甲赋予他们超越凡人的速度，十二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脊，然后

    所有人停下了。

    山谷下面是一片古老的矿区废墟。废铁、坍塌的矿井井架、锈蚀的采矿设备散布在冻土上。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废墟中央的那个人。

    绿色的盔甲。

    在莫拉克斯灰白色的冻土上，那种绿色显得极其刺眼。他正蹲在地上，翻捡著什么看上去像是在找武器零件，或者是弹药。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完全不像一个刚从恐惧之眼里杀出来的人。

    。。不属于任何已知战团。盔甲型号不匹配帝国资料库。

    。但他一点亚空间污染都没沾上。

    基理曼努斯沉默了。他切换了目镜的观测模式红外、灵能扫描、生物信号每一个模式返回的结果都一样：那个绿色的战士，在数据层面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普通凡人不会从恐惧之眼里活着走出来。

    。我下去交涉。

    基理曼努斯从山脊跃下，动力盔甲在冻土上砸出一个浅坑。他朝那个绿色的身影走去，爆弹枪没有举起，但手指就扣在扳机护圈上。

    五十米。

    绿色战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基理曼努斯停住了脚步。不是因为他想停是他的身体自己停了。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判断：不能再往前走了。

    那种感觉，基理曼努斯只在一次战斗中经历过。那是他作为新人侦察兵时，面对一只受伤的恐虐大魔。那只大魔被连长砍断了两条手臂，浑身浴血，但它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让当时所有的新兵都后退了一步。

    现在，眼前这个绿色的战士给他的感觉，比那只大魔强烈十倍。

    但他不是混沌。

    那股气息里没有任何腐化的味道。没有亚空间的腥甜，没有混沌的低语。只有一种原始的、纯粹的愤怒。像是整个宇宙的暴力都被压缩进了那副绿色的盔甲里，安静地等待被释放。

    基理曼努斯强迫自己重新迈出脚步。

    他还没说完。

    绿色战士站了起来。

    他比基理曼努斯矮了半个头，但他的站姿让基理曼努斯觉得自己才是矮的那一个。那双白色的目镜直视著星际战士的头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绿色战士问。

    他的声音低沉，毫无起伏。

    。。你从哪里来？你的盔甲属于哪个战团？你是否为帝皇的仆从？

    绿色战士沉默了三秒。

    基理曼努斯深吸一口气。这个回答不管他是疯子还是某种异形，都意味着常规交涉程序可能不会起作用。他暗中用战术频段向山脊上的小队发送了一个词：

    准备战斗。

    。。拒绝配合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绿色战士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让基理曼努斯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不是因为那个动作本身有什么威胁性，而是因为它太平静了。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出于礼貌给了个反应。

    。

    。恐惧之眼边缘。人类帝国疆域。

    。绿色战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味道。

    基理曼努斯没能说完这句话。

    ！西南方向！混沌信号！三十个不五十个以上的信号正在接近！恐虐的恶魔！

    基理曼努斯猛地转头。

    西南方向的天际线正在变成红色。那不是晚霞，那是正在撕裂现实的亚空间裂隙。裂隙中，黑色的身影正在涌出血红色的盔甲，扭曲的角，还有那种标志性的、令人发狂的血腥味。

    恐虐。

    基理曼努斯的血液凝固了。五十个恐虐恶魔加上至少一队混沌战士这不是他的十人侦察小队能对付的。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撤退指令。

    绿色战士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朝着那道裂隙走去。

    基理曼努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