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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嘎点头。他转身去执行这个命令的时候顺便踢了一脚正在偷吃格兹拉克备用铁条的屁精。屁精滚了三圈撞在墙上,嘴里还叼著半截铁条不放。
铁拳号。三号甲板。装备室。
毁灭战士在修东西。不是武器,是一个从走廊里捡到的坏掉的饮料机面板。那台饮料机之前被兽人技霸好心修理之后彻底坏了,维修组把它拆下来扔在走廊角落等换新。艾拉路过的时候说这台机器很可怜,因为它之前给全舰的人倒过热饮料。
毁灭战士把饮料机面板拆开,里面掉出一堆被兽人技霸硬塞进去的不匹配零件。齿轮是方的塞在圆孔里,电线用嚼过的胶块粘在电路板上。这已经不是修的问题了,这是解剖学。
艾拉趴在旁边的工作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那堆零件。“叔叔,它还能活吗?”
“不能。”
“那你还拆。”
“看看里面什么东西坏了。下次遇到同样的型号知道怎么修。”
艾拉想了想。“你修东西跟打恶魔一样。先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毁灭战士没有否认。他把面板上还能用的几个零件拆下来收进一个铁盒子里,剩下的外壳和废料丢进回收槽。那个铁盒子已经存了不少东西。从莫拉克斯捡的矿石样本、几颗还能亮但能量频段对不上帝国系统的冷光片、半截被他一拳打碎又重新焊接的链锯斧柄、还有一把艾拉的钝剪刀。班克斯给的。
艾拉把腿盘起来,掰着手指头算。“叔叔你说过从来不疼是骗人的。上次戈古兹打你那一拳,你肩甲凹了一块,后来自己拿热熔锤敲了半天才敲回来。你要是从来不疼,不会花那么久去敲。还有上次在莫拉克斯的追悼会上,我问你吃不吃蛋白棒,你说不饿。可你后来转过身去的时候我看到你把手套摘了,手指头上全是血痕。是链锯握太久磨的。”
毁灭战士看着她。面罩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你不是不疼。”艾拉把最后一个手指头掰完。“你是不说。”
很长一段沉默。装备室里只有通风管道的低频噪音和隔壁舱室观测屏的微弱电流声。
毁灭战士站起来,从装备柜的底层抽屉里翻出一样东西放到艾拉面前的工作台上。一卷新胶带。不是绝缘胶带,是医疗绷带。帝国军标准配给,白色,带药棉层。
“下次看到我手上有血痕,用这个。”
“我不会缠。”
“我教你。”
他把手套摘了。右手。手指粗壮,指节上有常年握武器磨出来的茧,茧边是一道道细小的裂口。不是这次的伤,是旧的。有些裂口已经重复愈合了不知道多少遍,看着像干裂的河道。他把绷带展开,放慢速度绕在虎口上做了个示范。
“一圈。压住上一圈的一半。不要太紧。太紧血走不动。”
艾拉盯着他的手。然后她也撕了一截绷带,照着样子往他另一根手指上缠。缠歪了。她拆掉重新缠。又歪了。第三次终于缠正了。
“好了。以后你手上裂了找我。我会了。”
毁灭战士把手套重新戴上,动作跟平时一样。但他往装备柜走的时候在弹药箱旁边停了一步,把那卷新绷带放进他平时放蛋白棒的格子里。那个格子以前没这么大,是他昨晚用热熔刀把隔板重新切了一段。
艾拉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装备柜旁边仰头看着那个格子,然后从她的帆布包里掏出之前班克斯给的那把钝剪刀放进绷带格子旁边的空位里。“剪刀跟绷带放在一起。以后要用的时候一起拿。”
毁灭战士低头看着那把钝剪刀。没有回答。但他往装备柜里又腾了一个格子,把剪刀和绷带对齐放好。
铁拳号。舰桥。
赛维拉站在导航台前。她的第三只眼在丝巾底下跳动了整整两天,从偏航之后就没停过。她把这种感觉跟科尔特说了一次,科尔特问她要不再偏一次,她说不用。这次的跳动不是警报,是一种很陌生的信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等着他们,不是威胁,但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残骸区。”她看着导航屏幕,嘴里冒出一个词。
“什么残骸区?”科尔特放下冷咖啡。
“前方。偏离主航道大约六个刻度的位置。有一大片亚空间残骸。信号非常碎,非常老。不是帝国舰船的残骸,也不是混沌的。”
“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那个信号里面有一个频率。很弱。弱到任何帝国灵能侦测系统都会把它当成背景噪音过滤掉。但我现在能分辨出来,因为。”赛维拉停了一下。“因为上次石柱事件之后我的感知范围变了。那个频率一直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没有求救,没有变化。只是在等。”
科尔特沉默了一会儿。“等什么?”
“等人路过。”
科尔特把冷咖啡放在指挥台上,走到导航台旁边看着屏幕上那片被赛维拉标记出来的残骸区。星图上的标注非常稀疏,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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