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特问。

    语言学军官试了三次。第一次翻译机拒绝识别。第二次吐出一堆乱码。第三次终于给出了一个不完整的翻译，只有四个字。

    “我在这里。”

    赛维拉在翻译结果出来的同一瞬间跪在了地上。她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第一次在丝巾底下睁开了，发出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频谱的光。她嘴唇在动，但声音不是她自己的。那个声音太老了，老到让所有听到它的人同时想起了自己这辈子失去过的每一个人。

    “我曾是帝皇的左手。我曾背弃光明。我曾被放逐于此。一万年来我守护着这道门的钥匙。现在门要开了。钥匙需要新的主人。”

    然后赛维拉昏了过去。

    导航者倒下的时候，石柱上的光芒同时熄灭了。残骸核心区的所有灵能信号全部归零。石柱还在，但上面的字迹变成了普通的刻痕，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频率。

    毁灭战士站在舰桥门口，看着屏幕上的石柱。

    “他是禁军。”他说。

    整个舰桥都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卡斯特拉的声音很轻。

    “在我的宇宙也有一个叫卡尔的人。皇帝的左手。被罚守门。两个宇宙犯过错的人，都被派去守同一个门。”

    科尔特端起冷咖啡，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很久。“这个门是通往哪里的？”

    毁灭战士没有回答。但窗外那些堆积了上万年的残骸在黑暗中慢慢飘着，像一整片不会说话的证人。

    艾拉从毁灭战士的腿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屏幕上那座沉默的黑色石柱。她把胶带从包里掏出来攥在手里。“那个石柱里的叔叔一直在一个人待着吗？”

    毁灭战士低头看了她一眼。“一万年。一个人。”

    “那比莫拉克斯矿区的中继站还可怜。中继站才坏了两百多年。”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把手按在艾拉的头上，不到一秒就拿开了。但这个动作站在旁边的卡斯特拉看得一清二楚。不是保护，不是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是一个人在回答一个小孩提出的问题。答案是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