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奸奇的算盘水晶迷宫里没有时间。奸奇坐在数据王座上，面前悬浮着三块碎片回收进度的全息投影。两块标绿，已回收。一块标红，锁芯未知。

    他调出纳垢花园最新的观测数据。莫塔里安的灵能特征已经彻底从纳垢资料库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灰色标记：重启中。数据流捕捉到了碎片取出的全过程。胸腔。镊子。金黄色碎片表面缠绕的绿色细丝被某种碳基化合物搓成了粉末。奸奇把那种化合物的分子结构调出来，在资料库里搜索了很久。

    无对应档案。

    纳垢的声音从数据流深处传来，隔着几千层加密，含混潮湿。“他用肥皂。我的花园里没有这种东西。”

    “你的花园。”奸奇没有抬头。“你的原体。两个。”

    纳垢沉默了一会儿。数据流的潮湿度上升了几个百分点。“马格努斯的碎片是怎么回收的。”

    “他在水晶金字塔里自己站起来的。毁灭战士甚至没碰他的锁。”奸奇把普罗斯佩罗的观测数据调出来，放在纳垢花园数据旁边对比。“马格努斯的锁是谎言层。九万条谎言。毁灭战士一进金字塔，谎言就开始碎裂。不是被击碎的。是谎言本身在他面前站不住。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需要拆锁。他在场就够了。”

    “对马格努斯是这样。对莫塔里安不是。”奸奇把纳垢花园的数据放大。脓液池回流的画面逐帧播放。毁灭战士伸出手臂，纳垢意志直接介入，无数绿色筋脉往回拽莫塔里安。毁灭战士的手臂纹丝不动。“在纳垢花园里他用了手。伸手进脓液池，抓住了莫塔里安。物理接触。在普罗斯佩罗他只用站在那。”

    “区别在哪。”

    “马格努斯的锁是谎言。谎言对他无效，所以不需要碰。莫塔里安的锁是责任。责任不是谎言，所以需要他伸手。每一种锁对应的解法不一样。”奸奇把两组数据推入分析模型。“现在第三块碎片在恐虐那里。安格隆。”

    模型开始运算。恐虐领域的坐标数据一层层展开：竞技场、血池、颅骨堆、屠夫之钉处理区。数据红色偏黑，像凝固的血。预测模型在分析锁芯性质时遇到了阻力，运算速度明显放缓。奸奇等了大概七百万条时间线分支的计算结果。

    输出稳定了。一行字浮现在水晶桌面上：锁芯不在记忆层。寄存在骨骼结构中。屠夫之钉遗留的物理组件。必须用物理撞击破坏。灵能干预无效。情感干预无效。需要正面承受目标的全力攻击才能定位锁芯精确坐标。

    “第三块和前面两块都不一样。”奸奇把这行字放大。“前面两块锁在记忆。马格努斯的谎言，莫塔里安的隔离。都是心理层面。安格隆的锁不在心理层面。在他骨头里。屠夫之钉把他的脊椎和大脑之间的灵能连接部变成了物理锁链。不是他不想挣脱。是他的神经系统被改写了。他连求救这个念头都产生不了。”

    纳垢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恐虐在他身上花了很大力气。”

    “屠夫之钉是恐虐最得意的作品。不止是刑具。是改造。恐虐在安格隆身上做的不只是折磨。是把他变成了另一种存在。”奸奇把安格隆的灵能信号图谱调出来。图谱很碎，不规律，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打断又强行接上。“你看信号模式。他的愤怒不是情绪，是生理状态本身。钉子把愤怒变成了神经系统的基础信号。就像呼吸。你不能靠想通来停止呼吸。”

    “恐虐在竞技场等毁灭战士。从莫拉克斯开始就在等。”

    “当然。恐虐等了快四十章。”奸奇在水晶桌面上划了一下，把恐虐领域的干预成本计算弹出来。数据显示拦截安格隆回收行动的成功率极小。恐虐本人亲自坐镇竞技场，八个嗜血狂魔列队在竞技场边缘。黄铜堡垒的所有防御系统处于最高级别。“恐虐要独占毁灭战士。他最不能忍受的是别的神抢他的猎物。色孽在莫拉克斯第一个接触毁灭战士，恐虐到现在还没消气。”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不拦截。”奸奇关掉了干预成本页面。水晶桌面恢复空白。“让恐虐去。”

    纳垢的数据流沉默了。沉默持续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好几倍。

    “你在想什么。”奸奇问。

    “我在想你这次为什么这么干脆。通常你会在每条时间线上插一手。这次你连一个棋子都没放。”

    第57章 奸奇的算盘水晶迷宫里没有时间。奸奇坐在数据王座上，面前悬浮着三块碎片回收进度的全息投影。两块标绿，已回收。一块标红，锁芯未知。

    他调出纳垢花园最新的观测数据。莫塔里安的灵能特征已经彻底从纳垢资料库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灰色标记：重启中。数据流捕捉到了碎片取出的全过程。胸腔。镊子。金黄色碎片表面缠绕的绿色细丝被某种碳基化合物搓成了粉末。奸奇把那种化合物的分子结构调出来，在资料库里搜索了很久。

    无对应档案。

    纳垢的声音从数据流深处传来，隔着几千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