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了。收手吧，离京城远一点，找个二线城市够你活。"

    "如果我不收呢？"

    "那你就别怪我把你也算进棋子。"苏正和捻起佛珠，转了一颗，"你今天看见那个黑市里有人卖被暗潮激活过的废石头，对？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卖石头的摊主是我的人。我让他放那块石头出来钓鱼的，鱼已经上钩了。你猜钓的是谁？"

    林奇脑子里闪过那个买石头的金链子平头。"那个买主是暗潮的人？"

    苏正和没回答，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林奇脊背凉了一瞬——苏正和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石头的来龙去脉，他故意把暗潮的废石推到黑市上去，等着暗潮的人自己来买回去。如果那块石头最后落到了暗潮外围成员手里，苏正和就能顺着那条线索追踪他们的人。

    "你把暗潮当鱼钓？"林奇说。

    "暗潮在京城扎根三年了，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苏正和端起自己的茶杯，眼皮垂下去，"我女儿退你的婚，我也有一部分责任。算是欠你一个交代。所以今天坐在这儿的人是我，不是别人。"

    他喝了一口茶，抬眼："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林奇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苏总，你查了我的账户，顺带查了给我通风报信的人吗？"

    苏正和捻佛珠的手停了半秒。

    "宋辞那孩子，"他说，"他一年前输给我的时候，我手下有人在他系统里种的那句话，不是我授意的。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谁？"

    苏正和把佛珠放回桌上，看着林奇，脸上的笑容完全收起来了。

    "我女儿。"

    茶楼里的钟安静地走了一圈。林奇攥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苏沐晴。一年前废掉宋辞系统的那个"你不行"，是苏沐晴种进去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保时捷旁边跟他说"这五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时的表情。冷的，平静的，像是念一句背好了的台词。

    "那天晚上，"林奇问，"你女儿来我楼下找我说的那些话，也是你让她说的？"

    苏正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端起茶，低头喝了一口。

    林奇推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风灌进来，带着四月初湿润的、灰扑扑的泥土味。他从二楼走下一楼，出门拐回街上。

    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掌心那个银色圆点又开始跳了。这次跳得很密，比任何一次都快。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圆点周围出现了一圈细小的银色纹路，像藤蔓一样往指缝里爬了半寸。

    蓝色光屏弹出来："异能觉醒进度：11/100。''

    苏正和''人物信息已录入。下一阶段触发条件：24小时内完成一次对''暗潮''成员的直接接触。"

    林奇攥紧了那只手。苏正和说了谎，他自己心里清楚——苏沐晴不是一年前废掉宋辞的那个人。苏正和最后那句话是在故意推他一把，把他往暗潮的方向引。

    但引过去做什么？林奇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稀薄的云层，把外套裹紧了。

    明天，他得再去一趟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