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建议下周排查。"

    苏沐晴拿起倒数第三页，翻过来给林奇看。那页中间有一行单独被画了圈："正上方仓库疑似新增第三名长期逗留人员。活动时段为白天。需调整巡视频率。"

    长期逗留人员。林奇脑门上一根血管突突地跳了起来。宋鸣知道正上方仓库里有苏沐晴和马奎在活动，而且他清楚地记录了他们的"活动时段"。这说明宋鸣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监视着楼上的动静，但从来没有跟楼上的人接触过。

    "他在这里住，"林奇扫了一圈这个地下空间，"至少有两年。你看那叠纸，编号从第零号开始，每两天记一次，到现在一百三十七号，说明他在此地的驻留时间是两百七十天以上。"

    "有出入通道吗？"苏沐晴问。

    两人分头查了一圈。在房间最里侧的墙角，一块活动的砖板被推开之后露出一个窄到只能侧身挤过的洞口，外面是一条极窄的通风管道斜着往上延伸，尽头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

    "他从那个管道出去，"林奇缩回来，"管道出口可能通到厂区边缘某一个不起眼的井盖。他白天待在这儿，夜里出去活动。"

    苏沐晴重新走到桌前，拿起了桌上那本翻到一半的活页纸。她的视线停在了某一页上，手指顿住了。

    林奇走过去看。那一页的抬头写着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编号已经记到了第零号之后的一长串数字当中。里面的内容跟之前的观察日志完全不同：

    "我被带到这里，入口被封了。他们让我躲起来。他们说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会有人来开锁。我不知道时机是什么。但今天我听到楼上有动静。三个人，脚步声很轻。其中一个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那个声音我认识。我弟以前踩东西也是那个节奏。"

    苏沐晴抬起脸来，跟林奇对视。

    "宋鸣一直在等宋辞。"她说，"他以为上面来的人是他哥。"

    林奇把手按在桌沿，指关节泛白。电脑旁边还放着一部旧手机，黑着屏，但充电线接在充电宝上，显示最近一次拔线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多。

    "他今早还在。他出门了。"林奇说。

    苏沐晴把那份活页纸放回桌上，合上了。但她合上的那一瞬间，林奇的余光捕捉到夹层里掉出来一张折了四折的纸片，落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展开。

    纸片上用极细的笔触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的是京城西郊的一片区域。地图的正中心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三个字：

    "七号院。第二层。主服务器。"

    红圈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数据能换我出去。带备份盘来。"

    林奇攥着那张纸片，站在原地。宋鸣从地下室里发出的每一封加密信号都是在给他的哥哥递消息——告诉他"我还在"，告诉他"别放弃"。但宋鸣自己在做另一条线的事：他在搜集七号院的数据，他在给自己备份一张底牌，他打算拿那张牌跟暗潮换自由。

    "林奇。"苏沐晴站在他身后开口了，声音低，"你今天盘口的钱，明天出来之后有多少？"

    "连本带利将近七十七万。"

    "差二十三万。"她把那张纸片从他手里抽走，叠好放进了自己夹克内兜，"这个数据要是拿到了，你那个任务就破了。一百万到了，你的系统能升级，你能走得更深。宋鸣拿到的那些数据万一进了暗潮的回收流程，就什么都没了。"

    她抬起头看他，地下室的冷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轮廓描得很清楚。

    "你明天拿到钱之后，我们去七号院。"

    林奇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犹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