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幅增幅、危险感知（半径五米）。"

    "完全苏醒倒计时：19小时29分钟。"

    林奇攥了一下拳头。被动功能开了。路径记忆和感官增幅是他在升级前就有的，但"危险感知"是新加的。半径五米内的危险源能被他被动感应到，不需要主动消耗任何精神值。这意味着他现在就算系统没完全醒，也不是完全白纸一张。

    他站起来洗漱换衣服。宋辞已经起来了，正在桌边喝咖啡看手机。他听到林奇从卫生间出来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你掌心的颜色变了。"宋辞说。

    "金色。跟升级进度有关。"

    宋辞点了下头，没多问。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林奇，上面是阿七发来的一条消息："三家创始家族的其中两家已经确认了明天凌晨的线上会议时间。第三家还没回复。周晚说她会搞定。"

    林奇把这条消息看完，把手机推回去。"第三家是哪家？"

    "姓李。跟苏家有姻亲关系。理论上是最难撬动的一家。但周晚说李家的现任代理人欠她一个人情，三年前的。她打算用那个人情换李家在罢免表决上弃权。"

    "弃权就够了。赞成票只要超过半数就行。"

    "三家里面两家赞成，一家弃权。苏正和自己那票不算数。结果出来他必下。"宋辞把咖啡喝完，"现在就等你的系统醒。它醒的那一刻，我们把协议和意向书同时发出去，然后我们所有人等结果。"

    林奇回到餐桌前坐下来。窗外的太阳升到半高了，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正在变色中的圆点，边缘的细纹转得比早上慢了一些，像一颗调整好频率之后安静下来的钟摆。

    他忽然想到那个梦里的冰面，和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金色液体。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隐约觉得百分之百的那一瞬间可能不只是数字跳到一百。它大概有某种形态。某种他还没见过的、只在那场梦里露出了一角的形态。

    手机震了一下。苏沐晴发来一条消息："下午三点到。"

    林奇回了三个字："等你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着窗外。四月的树已经绿透了，叶子在风里翻出深绿和浅绿交错的层面。十九个小时之后他大概还坐在这把椅子上，但身上那枚圆点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掌心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