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的咆哮声，裹挟着无尽的怒火，在封闭的训练场内轰然炸响。

    “嘶……老头，你骂归骂，能不能先帮我看看手？感觉好象断了……”

    洛恩一边疯狂地甩着自己的右手，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道。剧烈的疼痛从指骨传来，让他那张总是挂着狂傲笑容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活该！”

    泽法气不打一处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的右手。

    只见洛恩的拳面一片红肿，指骨关节处甚至有不正常的凸起，显然是在刚才那记毫无技巧的蛮力对撞中，自己把自己的骨头给砸错位了。

    “我让你用‘意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泽法怒喝着，手上却没闲着。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以一种与他粗犷外表截然不符的精妙力道，在洛恩的指骨上又捏又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嗷呜！”

    洛恩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但紧接着，那股钻心的疼痛就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感。

    错位的指骨，被泽法硬生生给掰了回来。

    “行了，死不了。”泽法松开手，没好气地说道，“以你这怪物的恢复力，这点小伤，不出五分钟就能痊愈。”

    正如他所说，洛恩拳面上的红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噼啪”的声响，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嘿，多谢了，老师。”洛恩嬉皮笑脸地道谢，仿佛刚才痛得鬼哭狼嚎的人不是他一样。

    “别叫我老师！我没你这么蠢的学生！”泽法馀怒未消，指着那根合金木桩，“你再给我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意志！它不是让你用更大的力气去砸！”

    “道理我都懂。”洛恩揉着手腕，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可这玩意儿也太玄乎了。意志，意志……它又没个型状，没个颜色，我怎么知道我用的是不是它？”

    “你……”泽法被他这番歪理噎得半死，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跟这头蠢牛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算是明白了，对付洛恩这种身体感知远超精神感知的战斗生物，任何语言上的教导都是苍白无力的。

    必须用他的身体，让他最直观地“听懂”！

    “好，很好。”泽法怒极反笑，他那只独眼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你说它没型状，没颜色，是吗？”

    “对啊。”洛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意志的‘颜色’！”

    话音未落，泽法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循循善诱的教官，而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洪荒猛兽！

    “小子，站稳了！”

    泽法暴喝一声，没有使用武装色霸气，仅仅是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一记直拳朝着洛恩的胸口轰了过去。

    这一拳快如闪电，带起的拳风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呼啸！

    洛恩的兽瞳猛地一缩，但他没有躲闪。

    经历了卡普那地狱般的捶打，这种程度的攻击，他早已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的肌肉瞬间绷紧，海军六式中的“铁块”应念而发！

    砰！

    泽法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洛恩的胸口上。

    一声闷响过后，洛恩的身体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的合金地板却被他踩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他硬生生靠着肌肉强度和身体重量，卸掉了这一拳的全部力道。

    “就这？”洛恩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毫发无伤的胸口，挑衅地说道，“老师，你是不是没吃饭？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他体内的“沙场豪情”被动甚至都没有被完全激活，只是稍微加快了一点血液循环，连豪意值都没有增加多少。

    “是吗？”

    泽法缓缓收回拳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只独眼中的寒光却愈发森冷。

    “看来，不让你吃点真正的苦头，你是学不会‘敬畏’两个字怎么写了。”

    嗡——！

    一股比刚才恐怖数倍的气势，从泽法的身上爆发出来！

    这一次，他举起的右拳，在洛恩的注视下，以一种颠复物理法则的形式，瞬间被一层漆黑如墨的物质所复盖！

    那黑色深邃、凝实，仿佛是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绝伦的气息！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小子！”

    “这就是‘意志’的颜色！”

    泽法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