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女儿，德妃身体抽泣。

    “昭阳……陛下下旨……要将你……嫁给草原可汗……”

    闻言，画笔从昭阳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眨了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草原？是母妃说的那个草原吗？很大的那个？”

    德妃泪流满面，没有回答。

    “可汗……是草原的王吗？”

    德妃将女儿抱得更紧，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绝望，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在最后的角落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昭阳，你才十四岁，才十四岁啊！”

    昭阳公主的眼眶微红，她听懂了。

    她知道草原很远，远到她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

    她知道那里的风很大，雪很冷，人很凶，和她生活了十四年的皇城完全不同。

    她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陌生的老人，在陌生的风雪中度过余生。

    甚至，可能连余生都没有。

    昭阳公主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流泪，泪水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德妃的肩头。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小小的肩膀开始抽动。

    “哇……”

    她扑在德妃怀里，放声大哭。

    那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本能的哭泣。

    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矜持。

    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母妃……母妃我不要去草原，我不要嫁人，我要留在皇城，我要留在你身边。”

    她哭喊得嗓子都哑了。

    “父皇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以后好好练字，好好学琴，我再也不偷懒了，求求父皇不要把我送走……”

    德妃心如刀绞，抱着女儿，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亲着她的额头，嘴里喃喃道。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母妃没有用……是母妃护不住你……”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声在深宫中回荡，凄凄切切，闻者落泪。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红了眼眶，一些人已经捂着嘴哭了出来。

    他们都是看着昭阳公主长大的。

    那个爱笑爱闹、喜欢画雪的小姑娘，怎么就要被送去那吃人的草原了呢？

    哭了不知道多久，昭阳公主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德妃一脸心疼和无力。

    她已经多次求皇帝，但都没有作用。

    皇帝被她搞得心烦意乱，直接不再见她。

    “母妃绝不会让你前往龙潭虎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德妃眼神坚定，倾尽一切，也要保住女儿。

    同一时间，康王府内，康王召集所有力量，齐聚一堂。

    “诸位，父皇要让小妹前往草原和亲，草原人狼子野心，岂能因为一位公主就不再入侵大炎。”

    “孤只有这一个妹妹，绝不能看着她羊入虎口，孤准备劫人。”

    康王语出惊人，要是他的这番话传出去，必将石破天惊，引起轩然大波。

    即便他是皇子，也免不了一死。

    “康王殿下待洒家不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位僧人打扮之人洒脱道。

    仿佛不是去劫人，而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一个国家的安危岂能让一个小女孩承担？干他娘的。”

    “殿下，我等全力以赴，绝无怨言。”

    “殿下，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

    康王为人重情重义，这些下属都受到他的恩惠。

    劫走和亲公主这种死罪，他们也毫不在意。

    众人豪气干云，准备大干一场。

    康王眼眶通红，对着众人行大礼。

    “多谢诸位。”

    随即，众人开始商议，要如何劫走昭阳公主。

    “殿下，皇城有禁军和各方势力的强者，我们不能在皇城动手。”

    皇城强者如云，那些世家大族不知道有多少老不死的隐藏，在皇城出手，只有自寻死路。

    众人微微点头，他们虽然不怕死，但也不能无脑送死。

    “和亲队伍要抵达甘泉郡，由镇守使李玄苍送入草原。”

    “李镇守实力强大，要是公主抵达甘泉郡，我们带走人的希望渺茫，只能在皇城和甘泉郡途中动手。”

    想要得手，只能在和亲队伍途中出手。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