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照玉好好搓一顿的美好计划破灭了。

    因为大早上根本没什么好吃的，两人只能吃了碗葱油面。

    面还是苏景明煮的。

    吴照玉坐在小板凳上等着：“我要加五个荷包蛋。”

    苏景明无语：“师姐，母鸡看见你都得捂着屁股走。”

    话虽如此，苏景明还是给吴照玉煎了五个蛋，两大把面条。

    两人端着面碗，就坐在灶头旁边吃，边吃边闲聊。

    吴照玉问道：“那个周少爷，他说没说具体要多少具傀儡？”

    苏景明说道：“周家具体要多少不清楚，不过达成长期合作之后，他会帮我们卖，二八分。”

    吴照玉：“谁二？”

    苏景明沉默一下：“…周家。”

    什么叫谁二啊！

    跟骂人似的，真不会说话。

    吴照玉有点疑惑，“周少爷那么精明的生意人，能同意？”

    “他加了一成。”苏景明笑了笑，“本来是三七，现在二八。周少爷也知道这次的人情有多大。”

    吴照玉嗦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那倒是，不过咱为啥不自己卖？赚的全是咱的。”

    “首先，人家提供了我们的研究资金，如果没有人家周家，我们哪来那么多钱采购？研发是要前期投入的！”

    “其次，周家出的不只是铺子，人家出的是几百年的信誉和人脉，是稳定客源，是售后保障。咱们这傀儡要是卖给散修，人家敢买吗？但挂在周家的名下，人家就敢买，因为周家跑不了。”

    “最后是风险。万一这傀儡卖不出去呢？万一出什么岔子被人找上门呢？周家在前面顶着，咱们在后面闷声发财，不好吗？”

    吴照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你诡计多端啊！”

    苏景明：“……”

    咱能唠点好的吗？

    面碗见底的时候，吴照玉还意犹未尽地拿筷子刮着碗底残留的碎面条：“所以咱们现在算是正式研发成功了？”

    苏景明把碗筷收拢到一起，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量产之前，还得先做两具完整的成品出来试试水。周家那边暂时消停了，但寒煞宗只是被吓退，万一他们回过味来，或者打听到什么风声，咱们得真有东西拿得出手。”

    吴照玉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这第一具成品，要做到什么程度？”

    苏景明想了想：“全力以赴。把咱们能想到的，能加上的，全都给它装上。材料用最好的，阵纹刻最精的，外壳也要打磨得像模像样。”

    “然后呢？”

    “然后…”苏景明笑了笑，“然后找个机会，让寒煞宗亲眼看看。‘潜渊门’送给周家的金丹级战斗傀儡，总得让人见见真章吧？”

    吴照玉朝他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日子，苏景明几乎一直泡在工坊和吴照玉一起打磨成品，进行技术改进。

    傀儡还没造出来，又出了一件事。

    不过是好事，大好事。

    许留春把活玉髓“孵化”出来了。

    然而，她来找苏景明时，表情有点怪怪的。

    苏景明疑惑：“三长老，您这是什么表情？活玉髓有什么问题吗？”

    难不成只有一点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活玉髓这东西，米粒大小都价值连城。

    许留春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莹润的…小动物？

    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生物，四肢短短的，圆滚滚的，有点像仓鼠，但不是仓鼠，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也没尾巴，整个就是一团长了眼睛和嘴巴的玉球。

    很小，一只手就捧得下。

    它好奇地咬着许留春的手指，连牙和舌头都是玉的。

    苏景明震惊了：“怎么真的是活的！”

    许留春嫌弃地把这团东西扔给了苏景明：“不知道，反正孵出来了，你自己管，我走了。”

    苏景明手忙脚乱地接过，和手里的团子大眼瞪小眼。

    活玉髓，天地灵脉孕育出的至宝，形似玉石，却有着生命的特性…它会缓慢生长，会吸纳天地灵气，甚至有些会在成熟之后化出玉灵，拥有独立意识。

    但没人跟他说会变成小动物啊！

    物种都不对了！

    小团子在苏景明手心里跳了两下，然后也开始咬他的手指。

    它的牙很圆钝，力气也不大，咬上去痒痒的，显然并不是攻击，而是玩耍。

    苏景明戳戳它，玉的触感，硬的，触感温润冰凉。但它的眼睛会动，四肢会蹦跶，这会儿还在他手心里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肚皮上也有细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阵纹。

    “你…”苏景明把它托到眼前，“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小团子：“噗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