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丹师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走到一旁的木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某一页，推到苏景明面前。

    “活玉髓，天地灵脉孕育而生，形似玉石，实则蕴藏生机。其特性有三：一曰纳灵，可自动吸纳天地灵气；二曰储灵，可将吸纳的灵气转化为纯净灵力储存；三曰生灵，若机缘足够，可诞生玉灵，拥有独立意识。”

    黎丹师的手指点了点书页上的记载：“但这里只记载到‘玉灵初生，灵智未开，需悉心养护’。至于玉灵具体有什么作用……”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景明袖口只露出两只绿豆眼的噗叽身上，眼神复杂得很：“书上没写。”

    吴照玉凑过来看了看那本古籍，挠挠头：“所以师父也不知道？”

    黎丹师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我能知道什么？我师父都没教过我。 ”

    噗叽似乎感受到了黎丹师的视线，往苏景明袖子里缩了缩，只留下半个圆滚滚的身子露在外面，还微微发抖。

    苏景明连忙伸手进去摸了摸它，小团子这才稍微放松一些，发出细细的“噗叽”声。

    “不过……”黎丹师沉吟片刻，“虽然没人记载过玉灵的具体作用，但活玉髓的特性是可以推断的。纳灵、储灵、生灵，这三个特性是一脉相承的。”

    他走到桌边坐下，绒绒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纳灵是基础，储灵是积累，生灵是质变。”黎丹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绒绒的毛，“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演，玉灵最核心的能力，应该是对灵力的掌控。”

    苏景明若有所思：“掌控？”

    “普通的活玉髓只能被动地吸纳和储存灵力，就像个不会动的仓库。但有了灵智的玉灵……”黎丹师看向噗叽，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它应该能主动调动那些灵力，甚至对灵力进行提纯、转化、压缩。”

    吴照玉挠头：“您能说明白些吗？”

    黎丹师有点嫌弃，但还是解释了：“简单来说，在这个小东西周围修炼可以加快速度，而且这小东西会以后可能还会产生新的活玉髓。”

    黎丹师的话让屋里安静了几息。

    吴照玉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能加快修炼速度？！还能生小的？！"

    噗叽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整个团子都缩进了苏景明袖子里，只留下两只绿豆眼在外面，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发疯的人类。

    黎丹师嫌弃地往后仰了仰："你小点声。"

    吴照玉根本没听进去，一把抓住苏景明的袖子："小苏！咱们发财了！发大财了！"

    苏景明被她晃得头晕："知道知道，你先松手…"

    "不是，你想想啊！"吴照玉掰着指头算，"能加快修炼速度，这是什么概念？还有能生小的，那就是下金蛋的鸡啊！"

    许留春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补刀："前提是，你得能保住它。"

    吴照玉的兴奋像被泼了盆冷水，僵在原地。

    苏景明默默给三长老点了个赞。

    虽说这货日常摸鱼，但一开口就是重点。

    黎丹师难得地看了许留春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个东西要是传出去，别说元婴化神，就连更上面的大能都能被惊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景明袖口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噗叽身上："你们玄辰宗，扛得住？"

    苏景明沉默了。

    扛不住。

    现在的玄辰宗有三个元婴，比起之前肯定是好上不少，在这附近一带也算是能站得稳脚跟，但要对上那些大宗门，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所以，藏好了。”黎丹师看着噗叽。

    “藏好了。”苏景明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低头看看袖口只露出两只绿豆眼的噗叽，无奈地叹了口气，“黎前辈说得是…可，怎么藏呢？”

    噗叽似乎感受到了他语气里的沉重，从袖子里钻出来一些，用那圆钝的玉牙轻轻啃了啃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慰。

    苏景明摸了摸它，把它抱紧些。

    从黎丹师那里回来，苏景明一路上都在琢磨“藏”这个字。

    噗叽缩在他袖子里，时不时探出脑袋看看外面的风景，又飞快缩回去，仿佛在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

    回到宗门时已是傍晚。

    苏景明先去了一趟议事厅，把这次去青玉城的情况简单和周越明、沈凝风说了一下。当然，关于噗叽的事他留了个心眼，只说黎丹师确认了是活玉髓，只说了供能和提纯灵力，起到区域内加速修炼的作用，没提它能“下蛋”的事。

    不是不信他们，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许留春是个平常足不出户的懒狗，无所谓。

    吴照玉虽然口无遮拦，但是也不常出门，基本上都在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