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明闻言，一把抱起林屿疯狂往后退：“不行！”

    林屿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

    灵霞仙子“啧”了一声：“干什么？老娘又不是要他的命！这小东西根骨看着就好，不练器白瞎了，放我这里调教几年再还你。”

    苏景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同样一脸茫然的林屿。

    灵霞仙子喝了一口酒：“老娘这人爱才，不想看好苗子放在你们那种小地方被你们给拖累了，免费给你教，教完还你，”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玄辰宗目前的炼器水平确实有限，但“那种小地方”这四个字还是让他有点扎心。

    苏景明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屿，你想跟着灵霞仙子学炼器吗？”

    林屿仰起头，看了看苏景明，又看了看灵霞仙子，小声问：“前辈…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学好炼器？”

    灵霞仙子瞥他一眼：“我从来不骗小孩。”

    林屿抿了抿唇，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苏景明感觉到自己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下，那具小小的身体绷得很紧。

    “师尊。”林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认真，“徒儿想学。”

    苏景明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林屿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平时虽然沉默寡言，但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而且，灵霞仙子的水平确实毋庸置疑。如果林屿能跟着她学几年，将来的成就绝对远超在玄辰宗跟着吴照玉打下手。

    可是…

    “几年是多久？”苏景明问。

    灵霞仙子想了想：“三五年吧，看他学得怎么样。”

    苏景明皱眉：“三五年？”

    “怎么，嫌长？”灵霞仙子嗤了一声，“你以为炼器是种白菜呢？撒下去就能收？”

    苏景明没说话。

    他知道三年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

    可是林屿才十一岁。

    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长了。

    林屿似乎看出了苏景明的犹豫，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师尊，徒儿想学。”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坚定了一些。

    苏景明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忐忑，还有一种努力压下去的…不舍。

    “你不怕？”苏景明蹲下身，和他平视，“要离开宗门，离开灵儿和小黑，离开阿绛和吴师姑，一个人待在这里。”

    林屿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抿紧。

    “…怕。”他小声说，“但是徒儿想变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徒儿想成为能帮上师尊忙的人。现在徒儿太弱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添乱。如果跟着前辈能学到本事，那徒儿愿意。”

    苏景明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肩上扛。

    “你不是添乱。”苏景明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从来都不是添乱。”

    林屿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灵霞仙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们两个有病吧，他只是在这里学艺，又不是卖给我了，这点路程对你元婴期还不是两柱香的功夫？你每天来看他都成。”

    苏景明：“……”

    好像是哦。

    吴照玉也挠挠头：“对啊，我跟着老师学炼器的时候，师父每天都给我送饭呢，隔十天半个月还把我带回宗门玩，其实没啥啊。”

    灵霞仙子很嫌弃：“你还有脸说？炼器练不好，阵纹刻不好，你师父给你带的大肘子倒是给啃的干干净净的。”

    吴照玉委屈地缩在墙角。

    苏景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林屿的脑袋：“那好吧。不过说好了，每隔几天我就来看你，不许嫌烦。”

    林屿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徒儿不会嫌烦的。”

    灵霞仙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既然定了，就把人留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唧唧歪歪没完了是吧？”

    吴照玉缩在墙角，弱弱地举手：“老师…那我呢？”

    灵霞仙子瞥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还好意思问”。

    “你也留下。”她不耐烦地挥挥手，“省得回去祸害别人，在我这儿从头学起。但别指望我能有什么耐心，我最多教两遍，不管你会不会。”

    吴照玉脸上一喜，又有点紧张：“好好好，只要老师您还能给我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景明蹲下身，看着林屿：“阿屿，在这里要听话，好好学，但别太拼。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有什么事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