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丹师把那块小饼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放到鼻尖嗅了嗅，眉头越皱越深。

    “这东西的灵力结构很奇怪。”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认真，“不是丹药，也不是寻常的天材地宝……倒像是把某种规则直接凝成了实体。”

    苏景明没太听懂：“规则？”

    “天地运转的规则，你可以理解为……道。”黎丹师把剩下的小饼干小心地包好，递还给苏景明，“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就…机缘巧合。”

    总不能说是系统商城买的吧！

    好在黎丹师并没有嫌弃他敷衍，只是说道：“总之，这小猫崽的血脉觉醒，跟这东西脱不了干系。这东西很厉害，可以增强妖兽体内更为强大的那支血脉。”

    阿绛微微点了一下头：“我也觉得…吃完之后变强了一些，但说不上来具体情况。”

    小黑昏睡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阿绛就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那张小小的脸上。

    苏景明每天都会来看好几次，有时带着洛婉灵，有时一个人。

    洛婉灵每次来都会趴到床边，用小手轻轻摸小黑的脑袋，然后小声说:“小黑要快点醒过来哦。”

    黎丹师也每天都来，早晚各一次，每次都会给小黑把脉，翻看眼皮，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他的表情始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不出喜怒，但苏景明注意到，他每次记录完都会在床边坐一会儿，伸手摸摸小黑的头。

    苏景明有一次听到他喃喃念叨着：“小猫，软软胖胖的小猫…小黑猫…”

    苏景明：“……”

    第五天夜里，苏景明正在书房里处理宗门事务，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阿绛的声音，不是喊叫，而是一种压抑着的，几乎可以说是颤抖的声音。

    “朔夜？朔夜！”

    苏景明立马冲了过去。

    他进房间的时候，看见阿绛正抱着小黑，眼睛很亮。

    “他醒了。”阿绛说，声音还在发颤，“他......醒了。”

    苏景明凑过去看。

    小黑正窝在阿绛怀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小脸蛋还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他看见苏景明，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妈…妈妈…”

    苏景明的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

    他伸手把小接过来，小家伙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心跳有力，完全不像一个昏睡了五天的孩子。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景明问。

    小黑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小短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饿？”

    “嗯！饿！”

    苏景明看向阿绛：“我先去请黎丹师过来，看过之后再给孩子吃东西。”

    阿绛点点头。

    黎丹师是和灵霞仙子一起来的。

    灵霞仙子手里难得没有拎酒壶，而是揣着噗叽。噗叽在她掌心里缩成一团，绿豆大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床上那个刚醒过来的小家伙。

    “让开让开。”黎丹师把苏景明扒拉到一边，伸手搭上小黑的手腕。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小黑被这个阴森森的老头子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黎丹师见状，努力表现地和蔼一点：“小猫不哭，一会儿给你吃小鱼干。”

    小黑眼睛一亮，立马不委屈了。

    检查过后，黎丹师非常遵守约定地掏出了小鱼干。

    小黑两只小短手捧着金黄酥脆的小鱼干，啃得满嘴碎屑，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看不出是个昏睡了五天的病秧子。

    “吃慢点。”阿绛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碎屑，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柔。

    小黑抬头冲她咧嘴笑：“姨姨，好！”

    阿绛耳尖又红了，别过脸去。

    黎丹师终于收回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唰唰写了几笔：“脉象平稳，灵根也比之前稳固了不少。这次觉醒应该算是顺利度过了。”

    “算是？”苏景明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黎丹师抬了抬眼皮：“他的血脉浓度很高，这次觉醒只是开个头，后面还会有。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就不会这么吓人了。”

    苏景明看了看窝在阿绛怀里啃小鱼干的小黑，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吃得正欢。

    “下次大概什么时候？”

    “不好说，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半载。”黎丹师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段时间别让他太累，别让他受伤，正常吃喝睡觉就行。”

    灵霞仙子靠在门框上，怀里揣着噗叽，闻言嗤了一声：“说了跟没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