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家人后，苏景明回到了观雪院。

    阿绛坐在廊下，怀里抱着小黑，小家伙正抓着一串糖葫芦，津津有味地吃着。

    一见到苏景明，他抓着糖葫芦就冲上去，黏糊糊的小手抓住苏景明的衣摆：“师尊！小黑今天和姐姐学字了，谢姨姨，阿绛姨姨都说小黑学得快！”

    苏景明也不嫌他身上手上都是糖浆，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小黑真棒。”

    小黑高兴地蹦蹦跳跳：“小黑厉害，小黑最棒！”

    看到他这副没心没肺乃至有点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苏景明的心事也就没那么重了。

    就这傻猫的样子，也成不了什么妖王。

    第二天一早，苏景明去看了王家送来检修的元婴傀儡。

    炼器坊里堆着七具傀儡，其中三具损伤严重，一具的左臂完全断了，胸口的核心装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贯穿了整个阵纹层。

    吴照玉蹲在那具最惨的傀儡面前，手里拿着工具，一脸愁容。

    “老师，这还能修吗？”

    灵霞仙子靠在墙边，怀里揣着噗叽，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能是能，就是费事，也就比重造好那么一点。这王家哪儿得罪的人？这起码六七个元婴吧。”

    吴照玉也很纳闷：“六七个？王家不就做点灵材生意吗？犯得着这么大阵仗？”

    灵霞仙子蹲下身，手指沿着那具傀儡胸口的裂痕划了一下：“这痕迹，用的不是寻常法器，是魔族的兵刃。切口边缘有轻微的腐蚀，这是魔气侵蚀留下的。”

    苏景明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裂痕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黑色，像是铁锈又不是铁锈。

    “王家主说对面为首的是碧落宗，难道他们背后真的是魔族？”

    “不好说。”灵霞仙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用魔兵的人，要么是魔族，要么是跟魔族做交易的人。不管哪种，都不是善茬。”

    苏景明沉默了片刻：“王家这次虽然是挡下来了，但碧落宗未必会善罢甘休。”

    “那正好。”灵霞仙子咧嘴一笑，“上次寒煞宗来的时候没打过瘾，这次来个能打的。”

    苏景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位前辈自从上次揍了寒煞宗一顿之后，就一直在等下一个倒霉蛋上门。

    她是不热衷于打架的，只是单纯想测试一下她的新发明。

    不知道是天天和噗叽待在一起太有灵感还是怎么的，灵霞仙子这两年研发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苦于无人试验，只能往黎丹师院子里扔，拿他做实验。

    气得黎丹师在院子里布了五层结界防她。

    失去了乐子的灵霞更郁闷了，只能捧着噗叽跟它聊天。

    噗叽已经快被她烦死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陆宣拿着几张纸蹿了过来。

    “小苏宗主！总算找着你了，来看看这个！”

    苏景明接过来一看，是陆宣整理的情报，关于碧落宗和施家的。

    “施家做灵矿生意，在东南一带经营了上百年，根基深厚。碧落宗是近十几年才冒头的，行事狠辣，扩张极快。两家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碧落宗半年前突然开始蚕食施家的地盘，施家扛不住，两家就结了盟。”

    “结盟？”苏景明皱眉，“蚕食地盘还能结盟？”

    “碧落宗的手段。”陆宣啧啧两声，“先把你打服，再给你个台阶下。施家现在名义上是盟友，实际上就是碧落宗的附庸。这次对付王家，也是碧落宗牵的头，施家出的人。”

    苏景明把情报看完，递给陆宣：“你的看法？”

    “碧落宗的野心不小。”陆宣收起嬉皮笑脸，轻咳两声，“王家在东南沿海根基稳固，是那一带最大的势力之一。碧落宗动王家，说明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东南，而是整个东部修仙界。”

    “他们有这个实力？”

    “情报不足，看不出来。”陆宣摇头，“但从他们能随随便便动用六七个元婴来看，实力肯定不差差。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碧落宗背后不止是魔族那么简单。”

    苏景明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碧落宗这些年扩张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一个新冒头的宗门，十几年时间就吞并了几十个中小势力，这背后如果没有更大的势力撑腰，不可能做到。”

    苏景明思索了一下。

    如果陆宣的猜测是对的，碧落宗背后真的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暗中布局，那这场博弈的规模，远比他现在看到的要大得多。

    “先盯着，别轻举妄动。”他说，“碧落宗这次对王家动手吃了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次动作。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王家送来的傀儡修好，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损坏的痕迹里找到更多线索。”

    陆宣点头表示明白。

    灵霞仙子靠在墙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