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烟袋杆狠狠砸在酒楼木门上，震得门框浮灰簌簌往下掉。

    赵老根扎在门口，嗓门粗哑，透着老街商贩的油滑劲儿：“王掌柜，开门开门！”

    “游星使沈大人除了黑风洞精怪，今儿必须摆庆功席！”

    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清风镇活了——像被点着了烟火引子，沿街门窗接二连三掀开，百姓探着头张望。

    木门“吱呀”豁开一条缝。

    王掌柜顶着乱糟糟鸡窝头，鞋趿拉反了，手还慌慌张张系着睡褂扣子。

    凑着门缝探头一瞅，立马堆起满脸谄笑，连滚带爬迎出来：“官爷快里边请！我这就给各位官爷去做！”

    “梆——梆梆！”

    打更的老周头挎着铜锣，晃悠悠走过街口，扯着破锣嗓子喊：“天干物燥——开心睡觉！”

    “开心睡觉？不是小心火烛吗？”

    酒楼后巷阴影处，一道魁梧黑影贴在墙根，眉头拧成疙瘩，瓮声瓮气发问。

    另一道瘦削黑影没好气白他一眼，指尖狠狠戳了下他胳膊：“改词不行嘛？讲正经的！”

    “噢噢噢！”魁梧黑影挠了挠头，讪讪收口，赶紧压低声音：“沈默，男，修为半步筑基，底牌疑为高阶雷符。”

    瘦削黑影沉吟片刻，眼神沉了沉：“硬上不行，他身边那胖子能结阵扛金丹。启动方案二，只能委屈一下小妹。”

    “喵——”

    一只黑猫从墙头跳下来，尾巴差点扫过魁梧黑影的脸，他吓得一缩脖子，喉间挤出半声闷哼，赶紧捂住嘴。

    等黑猫溜远，魁梧黑影才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晦气！”

    两道黑影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融进夜色里。

    二楼雅间，暖黄灵烛摇曳，把满桌佳肴映得油光发亮。

    沈默半靠在椅上，官袍扯开两颗盘扣，脸颊泛着酒红，抬手一拍桌沿：“都别拘束，放开喝，今晚不醉不散！”

    “我敬大人一杯！”马强腆着圆滚滚的小肚腩，举杯咕噜一口灌完。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哐当”一声脆响，还故意砸吧着嘴：“有大人这雷符，去了小阳镇，大伙就等着吃烤全羊，外焦里嫩！”

    一众力士轰然附和。

    “没错！”赵炎叼着灵鸡腿，油花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含糊不清地立马接话，“大人雷符那火，比灵火还旺，烤出来的羊皮绝对脆！”

    孙烁逮着灵酒死灌，被马强斜眼一瞪，赶紧缩手，假装擦嘴，小声嘟囔：“我能吃半只！”

    “滚蛋！”吴烈抬手就拍孙烁后脑勺，“就你能吃！大人先吃！”

    两人闹作一团，惹得满桌哄笑。

    沈默被捧得浑身舒坦，端着酒碗挨个碰杯，笑得眉眼都弯成了缝。

    马强趁着众人起哄，胳膊肘悄悄拐了拐赵老根，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眉眼挤成一团。

    “老赵，说句悄悄话。”他声音压得只剩气音，“镇里有能解闷的地儿不？”

    赵老根老江湖一个，立马秒懂，赶紧凑到他耳边，压着声说：“风月场没有，和县里没法比。”

    他顿了顿，眼神还往沈默那边瞟了瞟：“但后街有家清雅洗浴，引的是山涧灵泉，有专人侍浴。”

    马强小眼一亮，抬手轻拍他肩头，力道拿捏得刚好，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你安排一下！”

    “妥了，包我身上。”赵老根指尖一抹腰间传音符，蓝光一闪，消息便传了出去。

    酒过三巡，沈默醉得脑袋发沉，眼皮都快粘在一起，说话都带了点含糊，身子还时不时往椅背上滑。

    赵老根瞅准时机，凑上前弓着腰，语气恭敬又暧昧：“大人，您累了一晚上，这后街有家清雅洗浴，不如去解解乏？”

    “正规不？”沈默心里痒得不行，却还端着官威，故意板起脸：“可不能搞歪的！”

    “大人这话就外道了。”马强立马上前半扶半拽，胳膊架着他的胳膊，“就是单纯泡澡解乏，又不搞旁的，弟兄们在外守着，稳得很。”

    沈默半推半就，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嘴里还碎碎念叨：“只泡澡，别的歪门邪道，一概不许搞。”

    一行人移步出门。

    马强带着一众力士守在洗浴中心街口，靠墙闲聊望风。

    赵炎剔着牙，含糊嘀咕：“头，就这么干等着？要不咱也蹭个澡？”

    马强白他一眼，抬手就敲了下他脑壳，语气不耐烦：“少废话！守好路口，别让闲杂人凑过来坏事。”

    洗浴内间，水汽氤氲，白雾缭绕，连视线都变得朦胧。

    小翠穿着淡粉半纱，眉眼温顺，语声轻柔得像羽毛：“大人，奴婢伺候您搓澡。”

    沈默泡在暖池灵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