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沈氏正在院子里晾衣裳，见乔青一脸喜色地推门进来，便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乔青把院门关上，拉着沈氏的胳膊就往堂屋里走：娘，我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沈氏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嗔怪道：你这孩子，什么事这么急？

    等进了堂屋，乔青把门一关，拉着沈氏按在凳子上坐下，把今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氏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青儿，沈氏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你说什么？你要娶妻？还是徐氏？那个把陈明轩休了的徐氏？

    我怎么能不急！

    青儿，咱们大不了不科考了行不行？娘养你一辈子！你何至于去娶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你还说什么借种生子……你、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乔青被

    娘，你听我说完！我娶徐姐姐做妻子，陈明轩就拿我没办法了。他要是说我是女的，别人只会觉得他是被我抢了老婆心里不痛快，故意编瞎话抹黑我。”

    “到时候我安安稳稳地考上功名之后，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去任职——到时候我悄悄生个孩子，对外就说是徐姐姐生的。”

    “那样，咱们乔家不就有后了吗？我也不用嫁人，孩子也有了，功名也有了，多好的一件事！娘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沈氏愣住了，她松开乔青的肩膀，好半天没有出声，在脑子里把乔青这番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功名有了，孩子有了，名声也保住了，不用把闺女送出去给人当媳妇受婆家的气……沈氏越想眼睛越亮。

    娘？娘你说话呀。乔青看着她。

    沈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向乔青，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你这个小东西，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乔青嘿嘿一笑，凑过去抱住沈氏的胳膊：那娘是同意了？

    沈氏又叹了口气：明天一早我就去请张媒婆来。你……你好好准备准备。

    沈氏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次日清早便请了媒人，提着聘礼上了徐家的门。

    怕夜长梦多，婚期干脆就定在了十日之后。

    消息在村里一传开，差点没把大伙儿的牙笑掉。

    乔小秀才这是想当爹想疯了吧？先前摸个手三天就闹着要当爹，这下可好，直接捡了两个现成的儿子！

    早知道这样，我把我娘家侄女介绍给他多好，好歹是个没开过怀的。

    得了得了，让徐氏捡了这么大个便宜，人家如今可是秀才娘子了。

    等陈明轩收到信儿的时候，乔青和徐氏已经拜完了堂。

    他寻了个空当把徐氏堵在院门外头：徐氏，你是不是疯了？乔青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换了句，她比你小那么多，比咱俩孩子也大不了几岁，你怎么就嫁得下去？

    徐氏不慌不忙地看着他：你能找比你小的，我为什么不能？乔青年纪虽小，可有些功夫——她上下扫了陈明轩一眼，可比你强多了。说完，她耳根泛上一丝红晕。

    陈明轩脑子嗡的一声，脱口道：什么？你跟她圆了房？

    我们成了亲，圆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徐氏抬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陈明轩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找到半分破绽。

    他又把当初在书院里亲眼看见乔青蹲着如厕的情形翻出来反复琢磨——难道真是自己看走了眼？

    他扭过头，朝乔家院子的方向望了一眼，他不过是想把赵玉珠那个烫手的山芋塞给乔青，结果这小子倒好，反手就娶了他的前妻来恶心他。

    疯子……真是个疯子。

    陈明轩喃喃了一句，转身便走，生怕乔青发现他来过的痕迹，再生出什么更离谱的幺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