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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凛翻了个身,半梦半醒之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恍惚的笑意。
他梦了一整夜,梦里是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带着淡淡的香,温软得像春夜的暖风。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从骨子里漫上来,让人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来不知男女之事是何滋味,昨夜那一场梦,倒像是把前二十三年积攒的某种东西尽数点燃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许是太久没沾过荤腥,竟做了这等荒唐梦。
可等他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浑身赤裸,被子滑到了腰下,露出大片光裸的胸膛,身上有几处淡淡的红痕。
他猛地坐起来,低下头,目光落在床褥上。
米白色 的床单上,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秦凛的脑子嗡了一下。
床单上那一小片 印告诉他——昨晚的事,不是梦。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从红转白,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
他堂堂一品将军,征过北疆、平过南蛮,刀枪箭雨里滚过来的人,居然让一个采花贼给采了?
好。好得很,秦凛牙根咬得咯咯响,他将床单三两下叠好塞进包袱里。
小贼,你可千万别让爷逮着,不然,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此时他还不知道,那个胆大包天的采花贼就在隔壁的客房里睡得昏天黑地。
秦凛推门出去的时候,等在走廊里的秦一迎了上来。
秦一打小跟着他,对他的脾气摸得比谁都清楚。
此刻见自家将军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爷,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凛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该怎么说?说他堂堂将军被采花贼采了?
说他一个大男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糟蹋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没事。
秦一在后面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自家将军今早走路那姿势有点别扭,可他愣是没敢再多问。
乔青这边在酒楼里足足歇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
等恢复过来之后,她提笔写了封信送回家里,信中让徐氏即刻动身,到章州来陪她赴任。
至于徐氏那两个孩子,她没让带。
一来孩子大了开始记事了,二来他们还在念书,沈氏留在家里照看正好。
这些年沈氏跟徐氏处得跟亲母女似的,家里的大事小情有沈氏撑着,两个孩子也安稳。
九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乔青在徐氏的掩护下,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取名乔昀和乔晖。昀是日光,晖是光辉,往后照着他们一辈子亮堂堂的。
信送到的那天,沈氏捏着薄薄一张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反反复复把那几行字看了好几遍,站在堂屋里哭得直不起腰来。
哭完了,她又跑去给乔二林的牌位上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子话。
孩子满百日之后,乔青便开始专心经营自己的仕途。
她让人把沈氏和徐氏那两个儿子一并从老家接了过来。
如今孩子都生了,徐氏那两个孩子过来也看不出不对劲来。
徐氏那两个儿子,大的叫徐良八岁,小的叫徐安六岁,到了章州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跑到襁褓边看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小弟弟。
徐良趴在床边,盯着乔昀乔晖看了好半天,回头冲徐氏说:娘,他们好小啊,软乎乎的,跟面团捏的似的。
徐安更是伸手戳了戳乔晖的小手,被弟弟一把攥住了指头,咧着嘴笑了半天。
乔青这个虽只比徐良大了几岁,可待这两个孩子却比陈明轩那个亲爹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每日公务之余,总会抽时间陪他们读书习字,偶尔还带他们到院子里踢毽子、射箭,该严厉时严厉,该玩闹时玩闹,既像师长又像兄长。
徐良私下里跟徐安嘀咕过一回:我觉着,乔爹比那个人好一百倍。
乔爹是他们对乔青的称呼,而那个人指的当然是陈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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