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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碎念,在硝烟味里搅拌成甜蜜的噪音。有个骑在父亲肩头的小男孩,手里的早已融化,黏糊糊的糖丝却仍指着天空画惊叹号。
最动人的是烟花间歇的黑暗里,那些未及消散的欢呼化作千万句"再来一个",在江面上撞出细碎回声。而新升起的焰火总会准时赴约,将每个人张大的嘴巴、闪亮的眼睛,都定格成这场光之盛宴最生动的注脚。
当终章《新春贺岁》的音乐响起时,长达三百米的瀑布烟花从江畔大桥顶端倾泻,金色洪流坠入江面的刹那,水面投影出"Happy New Year"的幻影,连江面忽然掠过一群夜鹭都染成了荧光蓝。
喻音再次仰头看着夜空,鼻尖擦过梁言下巴新冒的胡茬。岁末的钟声恰在此刻响起,一簇大大的烟花轰然绽放,将两人紧贴的影子投在石阶上,融成一泓浓墨。
在这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刻,他们忽然相视而笑。
原来最炽热的温暖,从来不需要抵抗严寒。
它只是安静地存在于相扣的十指间,存在于共同等待的每一秒里,存在于无需言说的默契中。喻音靠在梁言的肩头轻轻呵出一句"谢谢你",在寒夜里凝成一朵不会消散的雾花。
彭呈在新年的前一刻终于回到了观景台,此刻相邀大家一起举起了杯,共同欢呼出了那一声“新年快乐”。
“趁着烟花还没放完,我叫摄影师过来帮我们拍个照,难得今年人这么齐。”彭呈打开对讲机交待了两句,不出三分钟一位摄影师扛着专业的设备走了过来。
最后一簇烟花在江面碎成银粉时,快门被按下,镜头扫过每一个人带笑的眼睛,他们的影子在江堤上拉得很长,那些交错的暗影里,仿佛还晃动着当年蓝白校服的轮廓。镜头背景里那团银色的烟火,像多年前在学校晚自习突然停电时,他们共同仰望过的月光。
彭呈凑在摄影师旁边看了看,相机照片里的笑容太满,几乎要溢出屏幕。
背景里明亮的烟火,成了他们最好的打光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最动人的是那些镜头里的细节,彭呈和苏洲北搭在彼此肩头的手指,文杰一家三口难掩的幸福感,黎晴晴俏皮的表情,陈咏凌悄悄比出的"V"字手势,喻音和梁言难得的都咧开嘴大笑着,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当闪光灯亮起的刹那,所有漂泊的岁月都被压缩成这一帧。
三十岁的西装和毛呢大衣间,突然钻出了十八岁的蓝白校服衣角。
烟花散尽后,焦灼的夜空飘落细密的火药尘埃,像一场温柔的黑色初雪。
正月初一,梁言提着礼物上了门,正式拜访了喻父和林女士。
其实喻音并没有计划有这样的安排,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让梁言来见她父母。
原起昨晚她深夜回家后,林女士还没有休息,坐在客厅里等她。
见她回来径直就开口问:“你怕不是和晴晴两人出去玩得这样晚吧?”
喻音不想撒谎,也不想欺骗林女士,思虑了前后几秒钟,跟林女士坦诚吐露了梁言也回来了潼川。
客厅的那盏台灯将林女士的脸庞照成暖黄色,那眉眼间掩饰不住的担忧刺得喻音的眼眶发酸。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的要在一起了。”林女士的声音飘了出来,轻得不像她已经张了口。
“是。”喻音回答得很干脆,她想她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林女士的手指轻轻捻着膝盖上的毯子一角,像是要抚平那些看不见褶皱。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角的细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被岁月用铅笔细细描过。
片刻后,她似妥协般,说出口的声音像泡了很久的茶,又温又涩:“罢了,明天你让他上家里来一趟吧,让你爸爸也看看。”
“妈妈,我现在还没有打算带他回来。”
林女士听喻音拒绝了她的提议,目光游移了过来,想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她为什么会拒绝,却又怕看得太深,惊扰了她的倔强。她捏住毯子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攥着什么看不见的忧虑。
“你爸爸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趁他还能认得人,你把他带回家来,无论你爸爸等不等得到你们是否有结果,也算是了却了他一桩心愿。你知道的,他想要看见你有个好的归宿……” 林女士顿了顿,喉咙轻轻滚动,像是咽下一口叹息。
窗外夜色沉沉,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佝偻着,像一张弯折的绷紧的弓。
这天清晨林女士早早去市场买了菜回来,保姆放假回去了,她一个人提着大袋小袋的有些吃力。
家里不能没有人,喻音就留在家里打扫卫生,没有陪她去。
快到中午时,厨房里的油烟还未散尽,灶台上的砂锅仍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汁浓稠得像是熬了半辈子的期待。林女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利落的将最后一道红烧鱼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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