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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的沉默不沉重,反而透着一种安静的力量。
”那小子的出发点是好的。”黄老的声音缓慢而笃定,”社会需要他这样的人。”
”是。”王志海应道。
”行了,”黄老说,”该你盯的事情盯好,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手伸进来。”
”明白。”
”嗯。”
通话结束。
王志海将听筒放回座机上,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了这句话,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
千里之外,黄老放下电话,在书房的老藤椅上静坐了片刻。
窗外是京城冬日灰蒙蒙的天空。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另一部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是藏南边境前线指挥部的加密直线。
电话接通后,黄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是我。前线梵音国的情况,给我详细说说。”
“是!首长,最近梵音国和我方冲突激烈,有几名战士因公...致残了。”
随着电话那头的消息陈述完,黄老的面色迅速阴沉下去。
“我去找个人,来想想办法。”
……
第二天上午,江海大学北门外的停车场。
新闻学院院长钱文海穿着一件领口起了毛球的旧呢子外套,两只手揣在兜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法桐树下。
他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在路边急刹,车门滑开,两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
跑在前面的是个瘦高个,叫顾诚,围巾挂在脖子上,手里捏着一支录音笔。
后面跟着一个短发女人,叫方如柏,肩上挎着一个被设备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包。
”钱……钱老师!”顾诚跑到跟前,喘着气。
”你俩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钱文海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顾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方如柏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钱老师,真不是我们故意拖着。”顾诚连忙解释,”报社这几天的版面全扑在藏南边境冲突上了,所有主力记者和编辑全被拉过去了。我和如柏是硬请了假才跑过来的。”
方如柏在旁边猛点头:”我俩跟主编磨了半天嘴皮子,就差给他跪下了。”
钱文海听完,脸色稍缓。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到两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林宇站在宾馆的台阶上,单手举着一块蛋糕,背后是几千张狂热的面孔。
照片的构图和光影都堪称完美,充满了要把屏幕撑破的情绪张力。
”可惜你们两个不在。”钱文海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江海大学,昨天晚上,成功攻克了胰腺癌。”
这句话象一颗没有声音的炸弹,在两个年轻记者耳边炸开。
”啪嗒。”
顾诚手里的录音笔掉在了水泥地上。
方如柏肩上的帆布包顺着骼膊滑了下去,重砸在脚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个人的瞳孔几乎在同一时间放大到了极致。
顾诚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录音笔,手指抖得捏了两次才握住。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地问:”钱老师……这消息,确实吗?这要是发出去……”
方如柏比他反应更快,声音都在发颤:”这种级别的新闻,我们两个……有资格报吗?”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气音。
”医疗行业的水太深了,老师。我怕……我怕动了不该动的蛋糕。”
钱文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面前这两张写满畏惧和算计的脸,跟他记忆里那两个刚毕业时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完全对不上号。
一股说不出的失望涌上心头。
”顾诚、方如柏,还记得我当年教你们的第一堂课,讲的是什么吗?”
顾诚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低下头,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新闻人,要敢为人先。”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敢了?”钱文海盯着他们。
一句话,把两个人问得哑口无言。
停车场里安静得可怕。
冬天的风从光秃秃的树杈间刮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钱老师,我们记得。”方如柏吐了一口热气,很快在寒冬里变成了霜。
”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一个月一万二。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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