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退了下去。
聂汤开口想解释些什么,却还是作罢,认命道:“前不久……”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聂母失望得苦笑:“好啊,我捧在手心养大的两个孩子,合起伙来将我蒙在鼓里!就连街坊都比我这个亲娘先知道!我这个母亲,当得还真是失败……”
聂母锤桌子的咚咚声仿佛锤在聂清羕心口上,疼极了。他着急得替哥哥解释:“不是的!哥哥只是担心娘亲的身体……”
聂母却不想再听了,直接出声打断:“小翠,我有些累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
聂清羕忍不住哽咽,小声带着哀求:“娘……”
小翠放轻脚步上前:“是,夫人。”
聂清羕跌坐在地上,人有时,并非想不到一件事情最坏的结果,只是不愿意去想。
聂汤叹息一声,蹲下身为聂清羕擦拭眼泪:“别哭了,这天迟早会来,给娘一点时间吧……”
入夜,聂家祠堂——
虽是祠堂,布置得却很
温馨,不似传统印象里对祠堂空荡、红暗阴森的感受。牌位边遍布聂父生前最爱的各种物什,小到弹弓,大到披风,明明都敞开着,却没落下一丝灰尘,可见擦拭之人有用心保养逝去之人的珍稀。
聂母轻抚聂父的灵位,和聂父说起了小话:老聂啊,你在那边过得好吗……要是你还在,知道清羕其实是个男孩子,你会生气吗?
聂母转念一想:可他是怕被我们抛弃,才一直男扮女装留在我们身边的啊……今日我对他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那孩子那么敏感……
说着说着便啜泣起来:老聂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说撒手就撒手,丢下我一人抚养两个孩子……
聂母越哭越伤心: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却联合起来哄骗我……我这娘当得,怎么就这么失败啊……
雷声滚滚,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点,聂清羕站在雨中,浑然不觉似的。
小翠提着食盒给聂母送饭,发现站在祠堂外浑身淋了个湿透的聂清羕,脱口而出“小(姐)……”,意识到不对,及时改口成:“小少爷,都下雨了,您怎么还在祠堂外站着?”
聂清羕表情未有一丝松动:“我不放心娘……”
“那您也不能站在外面淋雨啊!这要是病了,夫人又该心疼了!”
聂清羕苦涩得低下头未语。
“您赶紧跟奴婢进去,别在外面淋雨了!”
聂清羕固执道:“小翠,你进去吧,去看看娘怎么样了,再出来告诉我,我……(没脸再面对阿娘……)”
小翠无奈:“那好吧。”随即将手中的伞递给聂清羕,“这伞给您,奴婢这就进去看看!”
许是心绪短时间内经历了大起大落,背上的伤泡雨又严重了……小翠的背影在聂清羕眼前开始晃成两个、三个,他终是不敌,一阵眩晕后倒了下去。
小翠的惊呼远远传来:“小姐!!”
被抛弃的恐慌让梦魇再次朝聂清羕袭来——
梦里,丐帮帮主不踢死人不偿命似的,对着小聂清一脚又一脚:“小杂碎!我让你逃跑,我让你不肯偷钱,我打不死你个犟种!”
小聂清羕倔强得咬紧下唇,不肯发出一丝闷哼。
“反正你个小畜生也没用,老子今天索性就打死你算了!”
现实——聂清羕胡乱地说着呓语:“阿娘……哥哥……”伴随着低低的啜泣。
聂汤伸手探向聂清羕的额头,烫得吓人。聂汤忙让小翠去请大夫。
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聂清羕将自己的下唇咬白了也不肯松口。
聂汤着急得拍打聂清羕的脸颊:“清羕,快醒醒!哥哥不会丢下你,快醒醒!”
“阿汤,让娘来吧。”
聂母迈进,声音中还带着疲惫。
聂汤紧绷的情绪微松,有些不敢相信,聂母竟然这么快就愿意原谅清羕了吗?“娘?”
随后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急忙让开,焦急道:“娘,清羕他梦魇了,小翠去请大夫了,还未到……”
聂母从胸腔吐出一口浊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聂清羕的发顶,一下又一下,语气格外温柔:“清羕别怕,娘在呢……就算你做了天大的错事,你依旧是娘的孩子啊,娘最多生生气,怎么舍得会赶你走呢?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便是有了你们两个孩子,好清羕,娘还等着你给娘养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