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早已被绝望取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林墨则站在木桌旁，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沉稳，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截获财产、抓获穆连成的事，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多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余则成走了进来，一身中山装依旧整洁，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刚接到林墨的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余则成走到木桌另一侧，缓缓坐下，目光落在瘫软的穆连成身上，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审讯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穆连成微弱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林墨率先打破沉默，抬眼看向余则成，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开口说道

    “余主任，人已经带来了，你看，怎么处理这个汉奸老头？”

    林墨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穆连成的生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穆连成已是瓮中之鳖，留着无用，处置掉反而能永绝后患，还能趁机向吴敬中邀功。

    余则成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陷入了犹豫之中。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指尖，目光落在穆连成身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晚秋的身影。

    那个性子执拗、单纯热忱的姑娘，总是围着他转，眼里满是真切的欢喜与依赖。

    哪怕他一次次刻意疏远、委婉拒绝，也从未放弃。

    晚秋自幼父母双亡，是穆连成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穆连成于她而言，不仅是长辈，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