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清樾从小时候记事起就知道沈苡卿不是人的事，因为压根沈苡卿就没打算瞒着。当然了东方清樾也不害怕，因为他知道沈苡卿是个什么样的人。

    基本上东方清樾提的要求沈苡卿在能力范围内都能满足。

    但是因为他性格问题很多事他其实都不太说，都是沈苡卿看出他有心事不想让他憋着连哄带骗套出来的。有时候甚至能一连好几天想尽办法的套他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

    一月底，天越来越冷了。下着鹅毛大雪，今天的长街异常热闹。因为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准备过年了。

    沈苡卿要去长街办点事，东方清樾个子不高默默跟在他身后当跟屁虫。沈苡卿也没说什么，就那么让他跟着。时不时地放缓步子保证他跟得上自己。

    东方清樾看着热闹的长街和一些卖小吃的摊子，直勾勾的盯着。

    沈苡卿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老板，两串糖葫芦。”

    东方清樾笑吟吟的仰起脖子看着他。下一秒，沈苡卿将两串糖葫芦都递到他手上。“诺，拿好了。”

    他看着手里的两串糖葫芦，声音十分稚气的问：“你不吃吗？”

    他摸了摸东方清樾的头，轻声说：“我不爱吃这个，太甜了。都给你吃吧。”

    听到这句话稚嫩的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开心。

    沈苡卿看了看那边有一群孩童在一起玩闹，对东方清樾说：“你在这里先玩好不好？我办完事就回来领你。”

    东方清樾点了点头，乖乖看着沈苡卿离去的背影。

    刚才玩闹的那群小孩，其中一个人用胳膊肘肘了肘那群人里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个孩子，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某一个方向。

    打闹玩耍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他们同时将目光放在某个地方。

    有人小声问：“哎，他就是阿娘说的那个妖怪带大的野孩子吗？”

    “应该就是。”

    有人看到东方清樾手里的糖葫芦有点馋，但是自己身上又没带钱……“你们带钱了吗？我想吃糖葫芦了。”

    其他人掏了掏口袋，大家一起凑了凑就凑出来六分钱，只能买一个。

    他们正叹气呢，有人提议：“那边他不是有两串吗？我们跟他要一串，再买一串，一人一颗刚刚好。”

    所有人重新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小声嘟囔着：“他会给吗……万一他会妖术打我们怎么办？”

    “……”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愣了几秒，随后有人安慰大家：“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弄不过他一个人？怂什么？”

    本来还有几个人害怕呢这么一说反倒有那个胆子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东方清樾跟前，突然有人来找自己他是一脸懵。

    为首的男孩直接开门见山：“那个，你把你还没吃的那串糖葫芦给我们。”

    可能是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东方清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将糖葫芦护在胸前。过了一会他说：“不要。”

    两个字，让为首的孩子头破防了。直接不演了上去就是抢。

    东方清樾也不甘示弱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死死捏着糖葫芦棍不撒手。

    一些人见状还上前帮忙，欺负东方清樾一个。

    好消息：糖葫芦没被抢走。

    坏消息：掉地上了。

    更坏的消息：自己还没吃完的那串也掉在地上了。

    他看着沾了土的糖葫芦发起了呆，刚才动手的人说：“活该，谁叫你不给，这下好了吧，自己也吃不成了。”

    他感觉自己眼眶酸酸的，沈苡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干什么？滚滚滚。”

    一看有大人来了，他们赶紧跑了生怕被抓住揍一顿。

    那群孩子走了之后，东方清樾蹲下就那么看着掉了的糖葫芦，眼泪无声的往下流。沈苡卿蹲下身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好，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被人欺负。”

    他拿出手绢给他擦掉了脸上留下来的泪痕，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更让他觉得委屈了。

    他抬头和沈苡卿对视，眼睛哭得猩红。

    沈苡卿起身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站起来，“没事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喽。给我们小清樾重新买糖葫芦，多买一点菜回去给你做大杂烩吃，好不好？”

    沈苡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回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