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低着头匆匆离开了清竹轩。

    萧炎目送她离去，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微冷。

    萧炎盘膝坐下，继续运转魂力巩固今日的突破，同时感知着外界的动静。

    林震山在傍晚时分再次悄悄出了门。

    这一次他连斗笠都没戴，直接从林府后门溜出去，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穿行。

    夕阳已经落到了城墙下面，天色半明半暗，正是视线最模糊的时候。

    他专挑小巷走，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座不起眼的老宅前。

    老宅的青砖墙上爬满了藤蔓，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门口的石阶上蒙着厚厚一层灰。

    任何人从外面路过，都会以为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空宅。

    但林震山知道，这座宅子的地下别有洞天。

    他伸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板向内敞开，露出一条幽暗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道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就挂着一盏油灯，灯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将通道映照得如同鬼域。

    林震山快步走下石阶，来到一扇铁门前。

    铁门上方悬着一块漆黑的牌匾，牌匾上刻着一个血红的大字——“黄”。

    黄泉。

    林震山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三下门。

    铁门从里面打开，门后站着的是之前那个枯瘦老者。

    “使者在里面等你。”枯瘦老者侧身让开。

    林震山快步走进铁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大厅。

    大厅四壁上挂满了黑色的帷幔，帷幔上绣着骷髅图案。大厅正中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天北城周边所有势力分布。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

    他的身形高大，黑袍上绣着黄色的骷髅花纹，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在他身后，站着四名同样身穿黑袍的杀手，每个人的衣领上都绣着一朵骷髅花——那是黄泉阁精锐的标志。

    林震山一见这阵势，心中便是又惊又喜。

    看这黑袍男子的气势，明显不是之前那个使者能比的。

    此人的气息深沉如渊，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低了几分，必然就是血手护法殷厉无疑。

    “见过护法大人。”林震山单膝跪地，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四十来岁的面孔，面容阴鸷，颧骨高耸，眉心有一道暗红色的裂痕，像是被刀刃劈过，又像是一只闭着的竖眼。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看人就像看死人一样。

    殷厉。

    血手殷厉。

    黄泉阁北州的护法之一，七星斗皇。

    死在“血手印”之下的强者，可以排成一长串名单。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为了修炼血手印，曾在一夜之间屠尽一个村庄，将所有村民的鲜血炼化入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