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剩下的那个男人，从脚背的剧痛中反应过来，怒吼着朝她扑来时。

    “轰——”

    一声巨响！

    疗养院那扇坚固的铁门，被一辆装甲防爆车，从外面，硬生生地，撞开了！

    无数手持防爆盾和微-冲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门外，汹涌而入！

    “不许动！警察！”

    “全部抱头蹲下！”

    闪光弹和催泪瓦斯，在各个角落炸开。

    整个疗养院，瞬间从一个秩序森然的疯人院，变成了一个枪声、喊声、哭喊声交织的，真正的战场！

    走廊里的男人，彻底懵了。

    他看着从天而降的警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刚刚还像一只柔弱羔羊，此刻却手持凶器，眼神冰冷得像女武神一样的周晴。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周晴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她抓着手里的金属喷头，朝着那个男人，再一次，狠狠地砸了过去！

    李伟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撞开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眼睛里，只有一个目标。

    东侧走廊！

    当他冲到那个拐角时，看到的一幕，让他永生难忘。

    周晴，那个平时会因为一只小狗而掉眼泪的女孩。

    此刻，正站在两个倒地不起的男人中间。

    她浑身湿透，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滴着水的金属喷头。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到李伟，她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猛地晃了一下。

    手里的金属喷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伟冲了过去。

    他没有说什么英雄救美的屁话，也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只是伸出那只因为紧张而颤抖不己的手，一把，将她紧紧地，死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没事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哭腔。

    “没事了我来了”

    周晴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汗水和烟草的味道。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主楼，顶层。

    “引路人”的办公室。

    张蒙一脚踹开了门。

    那个被称作“引路人”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正静静地，坐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仿佛楼下那场惊天动地的抓捕，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无聊的闹剧。

    “张警官，久仰大名。”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语气平静。

    张蒙没有理会他的故作镇定。

    他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副冰冷的手铐，扔在了桌子上。

    “你的‘新生’，到站了。”

    “引路人”笑了。

    “张警官，你不懂。”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怜悯，“我不是在犯罪，我是在拯救。”

    “我把她们从无意义的，充满痛苦的世俗情感中解脱出来，赐予她们精神上的永生。我，是她们的上帝。”

    张蒙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他没有跟他辩论，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那副手铐，亲手，铐在了“引-路人”那双自以为可以操控一切的手上。

    “上帝？”

    张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你错了。”

    “我们，才是。”

    他指了指自己，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忙碌的，普通的警察。

    “在天亮之前，把你们这种藏在阴沟里的垃圾，扫干净。”

    “好让那些真正的，想活下去的人，能安安稳稳地，看到明天的太阳。”

    “我们，不是上帝。”

    张蒙拉着他，朝着门口走去。

    “我们，是清道夫。”

    黎明。

    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洒在了这座曾经吞噬了无数灵魂的疗养院上。

    所有被解救的女孩，包括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小雅，都被送上了救护车。

    李伟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笨手笨脚地，披在了周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