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绝望，“我爸是警察，我也是警察，我这辈子，除了抓人，什么都不会！”

    看到这一幕，孙教授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鱼，上钩了。

    “不，你会的，还有很多。”他凑近李伟，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蛊惑性，“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你肩上的警徽，而是来自你内心的觉醒。当你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你会发现，所谓的法律和秩序，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

    “世界的真相？”李伟嗤笑一声，“什么真相？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不，是进化。”孙教授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狂热起来，“人类这个物种，己经走到了一个瓶颈。我们需要筛选，需要淘汰，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来迎接新纪元的到来。而我们，就是被选中，来引领这场进化的，‘诺亚’。”

    “诺亚”李伟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加迷茫了。

    “你的朋友张蒙，他很聪明，但他太执着于那些旧世界的规则了。”孙教授开始不动声色地，离间他们的关系，“他想在棋盘里赢，却不知道，真正的高手，是可以掀翻棋盘的人。李警官，你和他不一样。你的骨子里，有野性，有破坏欲。你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而我，可以给你一把，打开笼子的钥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孙教授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布道者，向李伟描绘了一个宏大而疯狂的新世界蓝图。他将他们的犯罪行为，包装成了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伟大使命。

    李伟，则扮演了一个完美的听众。他时而质疑，时而愤怒，时而陷入沉思。他把一个信仰崩塌，在毁灭边缘徘徊的男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后，他趴在吧台上，像是被酒精和信息量彻底冲垮了，发出沉重的鼾声。

    孙教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看来，李伟这种头脑简单，西肢发达，又充满了暴力倾向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工具”。

    他确认李伟己经“睡熟”，然后站起身，走到酒吧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死角，拿出一部看起来像老式诺基亚，但实际上是军用级别的卫星电话。

    商务车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灵敏度的拾音器，将他压得极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鱼己经上钩了。”孙教授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笑容，“对，就是那个警察。头脑简单，西肢发达，是最好的工具。”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孙教授继续道：“三天后的计划照旧。让他们去‘新生之家’扑个空。我们在城西的废弃纺织厂，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那批‘成品’，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全部转移。”

    废弃纺织厂！一个新的地点！

    张蒙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话那头，又问了些什么。

    孙教授的目光，不自觉地，朝着酒吧门外，商务车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另外，”舔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变态的兴奋，“那个心理医生，我要活的。她是个趣趣趣趣的样本，‘导师’会她她很感趣趣。”

    话音落下。

    指挥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张蒙握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

    那个“导师”，终于被提及了。而周晴，成了献给“导师”的，祭品。

    孙教授挂断电话，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他走回吧台，将几张钞票压在李伟的酒杯下，然后，转身走出了酒吧，消失在夜色中。

    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精心布置的一切，都在别人的剧本里。

    他更不知道，在他走出酒吧的那一刻，他这个“猎人”，己经彻底变成了，网中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