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挂掉电话,张蒙坐进面包车,发动引擎。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老家。

    那是个老旧的小区,六层楼,墙皮斑驳,楼道里堆著杂物。

    张蒙爬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到张蒙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张蒙走过去,扶住她,“我回来了。”

    “小蒙。”母亲握住他的手,手很冷,“你瘦了。”

    “没有。”张蒙说,“是您瘦了。”

    母亲笑了,笑得很虚弱。

    “医生说什么了?”张蒙问。

    “没什么。”母亲说,“就是老毛病,吃点药就好了。”

    “别骗我。”

    母亲沉默了。

    “医生说”她顿了顿,“说最多还有半年。”

    张蒙的手握紧了。

    “我会想办法的。”他说,“一定有办法。”

    “小蒙。”母亲说,“你别为我花钱了。那些钱,你留着娶媳妇。”

    “别说这些。”张蒙说,“您等著,我去做饭。”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颗白菜。

    张蒙拿出鸡蛋,打在碗里,搅拌均匀,然后倒进锅里。

    油滋滋作响,香味飘出来。

    他端著炒鸡蛋走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东西。”

    母亲摇头:“我不饿。”

    “吃一点。”

    母亲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蛋,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好吃吗?”

    “好吃。”母亲笑了,“还是你做的好吃。”

    张蒙坐在床边,看着母亲吃完鸡蛋。

    “小蒙。”母亲突然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张蒙愣了一下:“没有。”

    “别骗我。”母亲说,“你眼睛里全是血丝,手上还有伤。”

    张蒙低头看了看手。手背上有几道伤口,已经结痂了。

    “没什么。”他说,“工作上的事。”

    母亲没再问,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蒙,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做傻事。”母亲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做傻事。你还有我,还有未来。”

    张蒙的喉咙哽住了。

    “我知道。”

    母亲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张蒙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照在母亲身上。

    张蒙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里缓缓升起。

    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账房发来的消息:“老张,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回来一趟。”

    张蒙收起手机,走回床边,看了母亲一眼,然后轻轻关上门,走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他遇到了邻居王婶。

    “小蒙回来了?”王婶笑道,“你妈天天念叨你。”

    “嗯。”张蒙点头,“麻烦您多照顾她。”

    “应该的。”王婶说,“你妈是个好人,我们都喜欢她。”

    张蒙道了谢,走出楼道。

    他坐进面包车,发动引擎,朝医院驶去。

    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医院门口。

    张蒙走进急诊室,账房和疯狗李伟都在。

    “查到什么了?”张蒙问。

    账房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份文件。

    “我黑进了公交公司的系统,调取了最近一个月的监控记录。”他说,“发现11路公交车上,每周五晚上九点,都会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上车,然后在倒数第二站下车。”

    “倒数第二站?”疯狗李伟皱眉,“那是哪?”

    “城东废弃工业区。”账房说,“那里以前是个纺织厂,十年前倒闭了,现在荒废了。”

    张蒙盯着屏幕上的女人。

    女人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

    “她每次都背着一个大包。”账房说,“我放大了画面,发现包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人?”疯狗李伟问。

    “可能。”账房说,“而且我查了一下,那个废弃工业区,最近有人进出的痕迹。”

    张蒙站起来:“走,去看看。”

    “现在去?”疯狗李伟问。

    “对。”张蒙说,“趁他们还没发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