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那就好好活着。”张蒙说，“带着你爸，离这些是非越远越好。”

    林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们还能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张蒙没有回答。他知道，回不去了。当他们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他们。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安静，却充满了破坏欲。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海浪下鱼群游动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不同盐分和湿度的细微差别。这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还好吗？”林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从双子塔出来后，你好像就变了。”

    “我没事。”张蒙收回思绪。

    就在这时，李伟也走了过来，他扔给张蒙一罐啤酒。“一个人喝闷酒呢？”

    他大咧咧地在旁边坐下，看着林雅，咧嘴一笑：“弟妹，别担心。这小子属小强的，命硬得很。”

    林雅被他这声“弟妹”叫得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起身走进了屋里。

    “你小子，瞎叫什么。”张蒙踹了他一脚。

    “迟早的事。”李伟嘿嘿一笑，他撞了撞张蒙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真的，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看你，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那眼神，跟狼一样。”

    张蒙沉默著喝了口啤酒。

    “陈队跟我说了，‘医生’给你注射了东西。”李伟的表情严肃起来，“对你身体影响大吗？”

    “还好。”张蒙不想多说，“能控制。”

    “控制个屁！”李伟骂了一句，“你当我瞎？你刚才捏啤酒罐那一下，要不是收得快，罐子都得给你捏成铁饼！这玩意儿，是好是坏还不知道，你别硬撑著。”

    “我知道。”张蒙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面仿佛蕴藏着火山。

    “对了，”李伟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叫小七的小子，跟你什么情况？我瞅着他老盯着你看，那眼神，就跟小狗看主人似的。”

    张蒙回头，看到小七正趴在客厅的落地窗上，远远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和一丝亲近。

    “可能我们是同类吧。”张蒙说。

    “别他妈说得这么吓人。”李伟打了个哆嗦，“走，陪我去看看那个小怪物。”

    两人走进客厅。小七看到他们走近，立刻又缩回了角落。

    李伟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嘿，哥们儿，尝尝这个，好东西。”

    小七警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张蒙。张蒙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迟疑地伸出手，接过巧克力，学着李伟的样子，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甜味在他味蕾上炸开。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他三两口就把整块巧克力吞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李伟。

    “哈哈，还想吃？”李伟被他逗乐了，又掏出一块递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着这一幕，张蒙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或许，这些被制造出来的“怪物”，他们缺少的，只是一块巧克力，和一点没有恶意的善意。

    “有进展了！”账房的喊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电脑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正在飞速闪过。

    “u盘的物理损伤太严重，很多数据都丢失了。”林浩天满头大汗，脸色却异常亢奋，“但是，我成功恢复了最核心的一部分！关于‘幽灵计划’最终阶段的构想！”

    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方舟”。

    “方舟计划？”陈建国皱起眉。

    “对。”林浩天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设计蓝图，复杂得令人头晕目眩。“‘信天翁’，或者说它背后的组织，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制造超级士兵。”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个核心模块，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他们要的，是永生。”

    “永生？”李伟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种数字化的永生。”林-浩天的眼神里闪烁著恐惧与痴迷，“他们计划创建一个巨大的精神网路。通过‘幽灵’之间的‘共鸣’特性，将特定人群的意识，完整地上传到这个网路里。摆脱肉体的束缚，以数据的形式，实现永恒的存在。”

    “这不就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吗？”

    “不，理论上是可行的。”林浩天说，“‘幽灵’的大脑，就像一台生物量子计算机。而‘零号样本’，也就是小七，他就是这个网路的中央服务器和引擎。其他的‘幽灵’，则是遍布全球的信号基站。一旦网路建成，他们就能像神一样，无处不在。”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