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的‘样本’到岛上进行最终调试。下一次运输，就在三天后。”

    “从哪里出发？”

    “中国，大连。一艘叫‘卡戎号’的医学研究船。那上面，有他们最新的，也是最不稳定的一个‘幽灵’原型体。”

    “卡戎号”，冥河的渡船人。又是这种恶趣味的命名。

    “我需要船的结构图，安保计划，所有的一切。”张蒙说。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发给你们。但是，我的信息，已经是几年前的了。他们肯定升级了安保系统。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我没得选。”

    “我明白。”老人叹了口气，“对了，我需要提醒你们一句。”

    “什么？”

    “解药的配方，林浩天那个老家伙，确实把它分成了三份。一份在他的‘逻辑炸弹’里，也就是现在你们手上的u-盘数据。一份，在你的基因里。”

    “那第三份呢？”

    “第三份，也是最关键的‘钥匙’，他没有说谎，确实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诡异，“它不在你母亲身上。林浩天没那么傻，他不会把宝押在一个随时可能被敌人控制的人身上。

    张蒙愣住了。白芷的信是假的？还是说，林浩天连白芷都骗了？

    “那它在哪？”

    “它在林浩身上。”

    “林浩？”张蒙彻底懵了，“他不是死了吗？”

    “物理上，是的。但林浩天在林浩体内，也植入了一个东西。一个生物信标，也是一个基因容器。林浩死后，那个容器会自动寻找附近最强的‘幽灵’基因载体，进行融合。那里面，保存著激活你体内解药配方的最后一把‘钥匙’。”

    张蒙想起了在新加坡，林浩被e炸毁的实验室。那场爆炸，是林浩天自己引爆的。当时，自己在场。

    难道说那把“钥匙”，已经进入了自己体内？

    “所以，白芷的信”

    “半真半假。”普罗米修斯说，“她确实是你姨妈，也确实想毁掉‘方舟’。但她低估了林浩天的城府，也高估了自己对‘牧羊人’的了解。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她和你们一样，都是棋子。”

    “小心白芷。”老人在挂断通讯前，发来最后一句警告，“她想做的，可能比‘议会’更疯狂。”

    通话结束。

    房间里一片死寂。

    李伟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挠了挠头：“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你姨妈？你妈？还有那个什么钥匙怎么感觉比谍战片还乱？”

    张蒙没有说话，他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浩天，那个看似迂腐固执的老科学家，竟然布下了如此深远、如此复杂的连环局。他骗了所有人，用自己的生命，为张蒙铺平了道路，也将最沉重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肩上。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雅看向张蒙。

    张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迷茫和混乱都已褪去，只剩下如冰的冷静。

    “第一，医医院。”他看向窗外，燕京的夜景灯火璀璨，“我必须亲眼确认我妈的情况。”

    “第二，去大连。”他转向李伟，“我们去坐一坐那艘‘卡戎号’。”

    “第三，”他看向手机屏幕上，账房刚刚发来的，普罗米修斯给的资料，“把那个叫‘牧羊人’的杂碎，从他的天堂里，揪下来。”

    燕京，301医院，特护病房区。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张蒙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她睡得很安详，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各种精密的仪器连接着她的身体，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波形。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的重症病人没什么两样。

    但张蒙知道，在那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医生，正带着两个护士在病房里检查。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不时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情况怎么样？”张蒙身后，传来陈建国的声音。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夹克，像个来探病的普通家属。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张蒙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个男医生身上，“这个医生，什么来头？”

    “周铭，神经内科的权威专家，哈佛回来的博士后。”陈建国说，“自从阿姨转到这里，一直是他主治。履历清白，查不出任何问题。”

    “是吗？”

    张蒙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到那个叫周铭的医生，在转身的时候，习惯性地用右手的小指，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就是这个动作。

    和在芭提雅，那个被他扭断脖子的“清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