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看来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他转身，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三天后，‘瓦尔哈拉’会派人来‘接’你。如果你想知道关于‘灵潮’和最终计划的全部真相，就跟他们走。”

    奥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蒙一，别有深意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小心‘幽灵’的精神暗示，那东西，无孔不入。”

    黑色的商务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雅这才放下了枪，快步走到张蒙身边。

    “你相信他的鬼话？”

    “我不相信任何人。”张蒙拔下u盘，“但现在，我们有了更多的拼图。”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迅速返回了医疗基地。

    实验室里，气氛凝重。

    张蒙将奥丁给的u盘也交给了账房。

    林雅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开口道：“我一直在调查我父亲的死。我发现，‘渡鸦’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奥丁，很可能属于反对‘牧羊人’的激进派。”

    “所以他今天说的，有可能是真的？”李伟不在，张蒙只能自己分析。

    “有可能。”林雅说，“但也有可能，这是他们设下的另一个陷阱。一个更深的陷阱。”

    张蒙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

    如果“幽灵”真的能篡改记忆，那他脑子里关于过去的一切，有多少是真实的？如果“奥丁”在说谎，那跟着他们去所谓的“瓦尔哈拉”，就是自投罗网。

    陈建国，这个他曾经最敬重的人，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等等！”

    账房突然叫了起来，他指著“护盾”程序的后台日志，脸色难看。

    “老张，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异常入侵记录。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你的‘护盾’程序，总共拦截了七次微弱的信号入侵尝试。这些信号非常诡异，强度极低，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一秒，然后就立刻消失，源头完全无法追踪。”

    张蒙凑过去，看着那七条红色的警告记录，日期从一个月前一直延续到昨天。

    他瞬间明白了。

    无论是“幽灵”，还是“奥丁”，甚至可能是“牧羊人”，都在用他无法察觉的方式，试图影响他，操纵他。他所接触到的一切信息，都可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提供的情报。

    他需要一个锚点。

    一个绝对干净、绝对真实、没有被这潭浑水污染过的参照点。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脑海深处浮现。

    李伟。那个一年前死去的搭档。他的死，是这一切的开端。

    张蒙决定去见一个人。

    一个完全游离在这场疯狂游戏之外的普通人。

    李伟的遗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