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疤痕的形状，和张蒙自己颈后追踪器的植入痕迹，一模一样。

    张蒙拿起那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一个是年轻了十几岁的陈建国，英气勃勃。另一个，是刚入警队的李伟，脸上还带着青涩。

    他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是李伟的笔迹。

    “老陈，兄弟永远有你的背。”

    张蒙的视线模糊了。所以，那个他叫了十几年“陈队”，那个像兄长一样护着他的人，是一个顶着死人脸皮、潜伏了十五年的怪物。

    他拿起那枚金属徽章。徽章是青铜材质，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一个被闪电贯穿的螺旋。他立刻用手机拍下照片，加密后发给了账房。

    “苏嫂，这个徽章，你知道来历吗？”

    “李伟说，是在城西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到的。”苏晴回忆道，“他觉得这东西和他们查的案子有关，但还没来得及细查，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账房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这是‘普罗米修斯计划’早期成员的身份标识，至少有七十年历史。”

    七十年！

    张蒙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对了。”苏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李伟出事的前一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他半夜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噩梦？”

    “嗯。”苏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他说，他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下实验室里，周围全是巨大的玻璃罐子，罐子里罐子里泡著好多好多的人，一动不动。”

    苏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念叨著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地下有东西。”

    一道惊雷在张蒙脑中炸响。

    李伟临死前，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的那句话，根本不是胡话！那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最后警告！

    他可能在死前，通过某种方式，窥见了真相的一角。那个噩梦，或许根本不是梦，而是某种精神侵入，或者是预知。

    张蒙缓缓站起身，他将铁盒里的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看着苏晴，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异常平静。

    “苏嫂，照顾好小雨。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转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大步走出了这间屋子。

    他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李伟的笔记本里，记录了那个废弃仓库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