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问题。

    守望者那尘封的记忆，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观察者不止一个。祂们是一个高等文明派驻在地球上的‘监工’，一共七位，分别监控著全球七个‘试验场’。瓦尔哈拉，只是其中之一。”

    “议会，不过是祂们豢养的，用来管理农场的牧羊犬。现在总部被端，这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分部，只会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安全屋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拼上了一切，毁掉的，原来仅仅是整个棋盘的七分之一。

    这个真相，比瓦尔哈拉的坚不可摧，更让人绝望。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张蒙缓缓松开了怀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不再属于纯粹的人类。这具身体，是三个灵魂在毁灭中重生的奇迹，是一把足以弑神的武器。

    李伟未竟的事业，守望者十五年的夙愿，幽灵那无处发泄的仇恨，还有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守护。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具新生的躯体里，找到了唯一的方向。

    “那就把他们，一个个，从这个星球上，彻底抹掉。”

    张蒙抬起头，那双闪烁著蓝金异色光芒的眼睛，望向账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找到剩下的六个观察者，我要彻底解放这颗星球。”

    林雅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神明般的决绝。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为她脸红，会笨拙安慰她的公交司机张蒙了。

    他变成了更伟大的，也更危险的存在。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重新牵住了他的手。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她抬起头，迎向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我陪你。”

    账房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排出体外。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守望者留下的网路许可权还在，我正在激活全球的反议会节点，追踪下一个观察者的位置！”

    张蒙走到安全屋那扇小小的，布满铁锈的舷窗前。

    窗外，是城市地下管网永恒的黑暗。

    但他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岩石与土壤，看到地面上那片璀璨的灯火，看到那些在无知中幸福生活的人们。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他的胸中燃烧。

    就在这时，他胸口正中心的位置，皮肤之下，一抹微光悄然亮起。

    光芒汇聚，缓缓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全新的印记。

    那是一只在烈焰中舒展双翼的凤凰，每一根羽毛都由金、蓝、白三色光丝交织而成，象征著毁灭之后的，永恒新生。

    而在那只涅盘凤凰的眼睛里，一张熟悉的，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庞，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