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靠把人变成机器堆出来的。”

    张蒙举起扳手。

    周围的落石还在轰隆隆地砸下，烟尘弥漫。但在这一刻，张蒙的身影在天工眼中，比任何神魔都要恐怖。

    “s市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张蒙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的坍塌声，“非法改装，拼装车辆，一律强制报废。”

    “下辈子，做个合格的零件。”

    砰！

    扳手落下。

    天工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没有血肉，只有无数精密的齿轮和芯片飞溅而出。

    随着天工的死亡，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失去了支撑。

    “老张！快跑！这地方要塌了！”账房在车里尖叫，“地核引擎要自爆了！”

    “上车！”

    张蒙转身跳上驾驶座，连车门都来不及关。

    “坐稳了！咱们去赶末班车！”

    轰——！！！

    地核引擎彻底爆炸。一股毁天灭地的红色能量波，以地下深渊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在这股能量波吞没一切的前一秒，那辆黑色的11路公交车，像一条在海啸中冲浪的狂鲨，顺着头顶坠落的巨大石柱，垂直冲了上去。

    s市地面。

    原本矗立在市中心的联盟大厦，在一阵令人心悸的震动后，轰然倒塌。

    烟尘遮天蔽日，仿佛世界末日。

    废墟之上，无数幸存者和觉醒者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完了联盟总部塌了”

    “那是s市的支柱啊！以后怎么办？”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轰！

    废墟中心的碎石堆突然炸开。

    一辆漆黑的、破破烂烂的公交车，裹挟著幽蓝色的鬼火，从地底冲了出来。

    它飞在半空，四个轮子还在空转，车身上挂满了钢筋和水泥块，车头甚至还插著半截机械触手。

    但它没散架。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废墟边缘的空地上。

    避震系统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依然顽强地撑住了车身。

    车门打开。

    一股浓烟冒了出来。

    张蒙咳嗽著走了下来，脸上全是黑灰，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兜里摸出那半包已经被压扁的烟，想点，却发现打火机不见了。

    “借个火。”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打着了火机。

    是陈刚。

    老队长的风衣已经破成了布条，背后的琴盒也裂开了缝，但他腰杆挺得笔直。

    张蒙凑过去点燃烟，深吸了一口，感觉活过来了。

    “解决了？”陈刚问。

    “那个老东西解决了。”张蒙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又看了一眼车厢里那些已经安静下来的变异体。

    那些怪物在引擎爆炸的瞬间，似乎失去了某种控制，此刻都蜷缩在座位上，像是一群迷路的孩子。

    “但事儿没完。”

    张蒙抬起头，看向天空。

    原本笼罩在s市上空的红雾，并没有因为天工的死亡而消散。相反，它们开始旋转、凝聚，在大厦废墟的正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邃的旋涡。

    旋涡中心，不是蓝天。

    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比之前那个“乱码之眼”更加清晰、更加冷漠的竖瞳。

    它静静地注视着地面上的蝼蚁，注视著那辆刚刚完成弑神壮举的公交车。

    “天工只是个管家。”陈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凝重，“看来，房东来收房了。”

    张蒙眯起眼，看着那只巨眼。

    他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那是猎人看到更高级猎物时的本能。

    “收房？”

    张蒙把扳手扛在肩上，对着天空竖起了一根中指。

    “告诉他。”

    “这房子违建，老子拆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