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传病毒”的账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挡在了账房面前。

    不是林雅，也不是张蒙。

    是那辆车。

    11路公交车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向前一窜，用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车头，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格式化”。

    滋——！

    车头的铁皮瞬间消失，露出了里面的发动机和线路。但就在数据光束即将触碰到核心内丹时，一层黄色的纸灰突然漫天飞舞。

    扎纸刘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替身纸人。

    光束穿透了公交车，却像是穿透了一个幻影。车身虽然变得半透明，但依然顽强地存在着。

    “这不可能！”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是底层逻辑删除，怎么可能”

    “因为你没买票。”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在少年耳边响起。

    少年猛地转头。

    只见张蒙不知何时已经冲过了激光网的封锁，浑身浴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站在了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你”少年刚想抬起长枪。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枪杆。

    张蒙的手掌被数据流灼烧得滋滋作响，皮肉翻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s市公共交通管理条例，”张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那笑容狰狞得让神明都感到心悸，“逃票者，按票价十倍罚款。”

    他松开另一只手。

    那把弯成s型的活动扳手，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脏兮兮的、沾满油污的铁皮箱子。

    那是公交车的投币箱。

    “两块钱。”

    张蒙抡起投币箱，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纯粹的、街头斗殴式的盖脸。

    “给老子补票！！！”

    砰——！！！

    这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

    投币箱狠狠砸在了少年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少年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规则上的压制。

    那个破铁箱子里，装的不是钱。

    是这辆车行驶过的每一寸土地，是每一个上车乘客的因果，是张蒙身为“司机”在这个世界立下的规矩。

    在这里，我不管你是神是鬼。

    没买票，就是孙子。

    咔嚓。

    少年的脸像瓷器一样裂开了。无数蓝色的数据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啊啊啊——！！！”

    少年发出惨叫，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那块巨大的主屏幕。

    随着他的重创，整个银色空间开始剧烈摇晃。那些金属柱轰然倒塌，蓝色的激光网瞬间熄灭。

    “账房！趁现在！”张蒙大吼。

    “收到！管理员许可权已破解！正在获取root许可权！”

    账房七窍流血，却兴奋得像个疯子，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给爷死机！！！”

    嗡——

    整个世界突然黑了下来。

    所有的光芒、声音、数据流，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几秒钟后。

    黑暗中亮起了一行惨绿色的字符，悬浮在虚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systeerror. rebooting…】

    【系统错误。正在重启…】

    世界安静了。

    张蒙大口喘著粗气，手里的投币箱已经变了形。他看着前方那片虚无的黑暗，摸了摸兜，想找烟，却摸了个空。

    “赢了？”林雅扶着重伤的陈刚，从车后走出来，声音有些颤抖。

    “没。”

    张蒙摇了摇头。他看着那行正在倒计时的重启进度条，眼神反而更加凝重。

    “只是把游戏机关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辆只剩下骨架、却依然散发著幽幽鬼火的公交车。

    “这台机器坏了，重启之后”

    张蒙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黑暗深处。那里，隐约传来了一阵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冰冷的齿轮转动声。

    “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重启倒计时：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