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从南门菜市场捡来的摩托罗拉bb机。

    “老头子既然把自己留在这儿当电池，就不可能没留后手。”

    张蒙按下bb机上的播放键。

    滴。

    一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狡黠的声音，通过公交车的大喇叭，响彻整个凌霄宝殿。

    【喂，喂，试音咳咳。】

    【那个小赵啊，我是你张叔。】

    半空中的赵文斌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恐怖神力，竟然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这这是那个老鬼的声音？！”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说明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终于找来了。】

    【你肯定以为把我做成核心，就能掌控s市的所有数据吧？】

    【年轻人，太天真。你张叔我干了一辈子刑侦，最擅长的就是卧底。】

    “卧底？！”赵文斌瞪大了眼睛，猛地回头看向那颗心脏。

    只见心脏正中央，父亲那颗干枯的头颅，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行不断滚动的、血红色的代码：

    【系统重置确认。】

    “不！！！”赵文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流逝，不，是在倒流！

    那颗心脏不再是电池，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著整个天都的数据流。

    原本洁白的墙壁开始发黑、腐烂；原本神圣的雕像开始流血、崩塌。

    这就是“特洛伊木马”。

    张蒙的父亲用自己的头颅做容器，在赵文斌的眼皮子底下，养了整整十年的病毒。

    “爸”

    张蒙看着那颗正在自我毁灭的心脏，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犹豫。

    “动手！！！”

    他拔起地上的死神镰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颗心脏连接赵文斌的主管道，狠狠劈了下去。

    “给老子断奶！！！”

    咔嚓——！！！

    那根如同巨蟒般的金色管道被一刀两断。

    失控的能量瞬间爆炸。

    赵文斌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在空中乱飞，身体不断崩解，化作漫天的乱麻。

    “张蒙！你毁了这一切！世界会崩塌的！虚空会吞噬所有人的！”

    赵文斌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空中漂浮，发出绝望的诅咒。

    “崩塌就崩塌。”

    张蒙此时已经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但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向那颗正在坠落的心脏。

    他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颗从破碎核心中掉落的头颅。

    很轻。

    像是一块枯木。

    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温度，却让张蒙浑身颤抖。

    “下班了，爸。”

    张蒙把头颅抱在怀里，用那件破烂的警服小心翼翼地包好。

    “咱们回家。”

    轰隆隆——！！！

    随着核心的破碎，整座螺旋高塔开始倾斜、倒塌。

    天空中那层洁白的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外面漆黑、混乱、充满了风暴的真实虚空。

    无数个世界的碎片像陨石一样砸落下来。

    s市的投影开始与这个崩坏的天都重叠。

    高楼大厦从玉石广场下钻出，霓虹灯取代了圣光，菜市场的叫卖声盖过了唱诗班的吟诵。

    “老张！快上车！世界要合并了！”

    李伟开着那辆破破烂烂的11路公交车，一个漂移甩到张蒙面前，车门大开。

    “这地方要塌了！再不走就真成地基了！”

    张蒙抱着父亲的头颅，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消散的赵文斌。

    “赵总，违章建筑拆除完毕。”

    张蒙咧嘴一笑，竖起一根中指。

    “清理费，回头烧给你。”

    他跳上车。

    “关门！发车！”

    嗡——！！！

    11路公交车在崩塌的凌霄宝殿废墟上腾空而起，像是一艘诺亚方舟，冲进了那片混乱不堪的新世界洪流之中。

    然而，就在他们冲出天都范围的一瞬间。

    天空中，那只一直闭合著的、真正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它不是赵文斌。

    它是这片虚空的真正主宰。

    一个冰冷、机械，却又带着无尽贪婪的声音，直接在张蒙的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最高许可权核心】

    【目标锁定：11路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