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把织针从马尾上取下来，在手里握了握那半截带着体温的筷子。

    “没有名字。”

    “那从今天起你叫张小满。”

    “凭什么跟你姓？”

    “凭这根筷子是我妈的。”张蒙继续往上爬，“你拿了我家的东西，就是我家的人。”

    他的声音从洞壁上传下来，越来越远。

    少女坐在煤油灯旁边，手里攥著那半截旧筷子。

    竹签上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渗进她的掌心。

    一百零二年来第一次，她的手不冷了。

    洞口的光里，张蒙的身影消失了。

    然后她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音。很远，但很清楚。

    是公交车的广播。

    “乘客您好，11路公交车招聘兼职园丁，日薪一秒，包吃不包住。”

    “有意者请携带本人黑金硬币至地下深渊报到。”

    “面试官脾气不好，但手冷，请自带暖宝宝。”

    少女低下头。

    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织针，把那半截筷子当作第二根针，开始织一样新东西。

    不是网。

    是一只袜子。

    这一次，没有人来没收。

    第251章织针与园丁完

    下一章预告：

    当张蒙爬回地面，发现操场上的一千二百四十七个孩子全变了。他们脚下各长著一株植物，根系扎进泥土，枝叶朝天。每个人的眼睛里，黑色漩涡消失了，露出了各自原本的虹膜颜色。

    林小满走过来，手里捏着她那枚黑金硬币。硬币的背面不再空白。

    上面刻着一个日期。

    “这是我的值班表。”她说，“第一天，我来。”

    张蒙看着操场上那些终于有了人类眼睛的孩子们，把扳手插回腰间。

    “行。但先把剩下的人从七中接过来。”

    他拉开11路的车门，发动引擎。

    钱进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沓纸。

    “张师傅，这是一千二百四十七份值班排班表。我按编号排的。”

    “你什么时候——”

    “我当了十七年区域经理。”钱进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排班是基本功。”